賀懷霄閉關十年, 他不主動出來, 顧雪洄也不打擾,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江魚頭這十年擔任島主府的大管家, 里里外外做得極好, 聞言主動提出要替顧雪洄回去。
「不用不用,你就和他們一起玩吧。」顧雪洄擺手道, 「今年你也辛苦了。」
因為賀懷霄閉關,所以江魚頭只要聽從顧雪洄的命令就好。
顧雪洄嘛, 說好伺候也好伺候,時常是笑吟吟的好說話模樣, 但說不好伺候也是真的不好伺候,他習慣了用最好的吃最好的,稍次一些一打眼就能看出來,完全唬不過去。
江魚頭唯一慶幸的就是顧雪洄不愛計較這些,甘霖島有什麼他就用什麼, 不會逼著他要去找什麼奇珍異寶來。
島主府要伺候島主的就顧雪洄一個,他又是灑脫不愛拘束的,所以以前覺雨留下的僕役大多是遣散了,只留下江魚頭幾個, 好不容易有個節日放鬆一下,顧雪洄不願還再勞煩他們。
特別是這個時間點, 全島居民都知道島主要放水燈了,搶著要讓自己的水燈跟在島主的水燈後面,順順利利到達無盡海。
靜謐的夜色下,島主府只檐下吊了了幾盞照明的燈籠。
顧雪洄給賀懷霄列的計劃是十五年後到元嬰,算算時間還有五年,他還要一個人放五年的水燈。
顧雪洄漫無邊際地想著,拿起早就做好的清霜劍水燈出門。
才踏出門檻,迎面就有一隻巨大的三葉金鱗魚游來。
橙金色的三葉尾鰭如扇在空中緩緩搖擺,鼓鼓的大眼睛和顧雪洄相對,嘴巴一張一合,咕嚕嚕吐出泡泡。
紙做的水燈栩栩如生,橙金色的魚鱗璀璨閃光,就連旁邊的真三葉金鱗魚也分辨不出真假,繞著水燈游來游去,誤以為是同類。
「小師叔晚上好,又是一年晶天節,一起放水燈嗎?」
賀懷霄站在門外,周圍九盞金鱗魚水燈環繞游弋,燈火跳躍,金橙色的光線交織,將賀懷霄倒映在地的身影拉出好幾個虛影。
十年過去,少年人端正俊朗的臉龐線條硬朗利落許多,他眉眼含笑,幽邃的夜色中他的眼瞳映照光影,如墨的瞳色像是被點亮,閃爍熾熱明亮的光芒。
顧雪洄捧著水燈站在門口,呆呆看著賀懷霄向他走近幾步。
「小師叔?」
賀懷霄伸出手在顧雪洄面前晃了晃。
手掌合併張開間,點點螢光從掌心蓬亂飛出。
星光拂面,顧雪洄訝然抬眼:「你怎麼忽然出來了,上次不是說了嗎,沒突破就不……」
他頓住,十年過去,賀懷霄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大圓滿,即將突破元嬰。
「要不要慶祝一下?」賀懷霄笑著問顧雪洄。
「要……要的!」顧雪洄忙不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