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河並不喜歡劍修,甚至是畏懼。
幾乎李若每次去升龍宮,都能看到李渡河面對那幅顧氏劍仙的壁畫。
可想而知當年劍修提劍斬鯨對李渡河的影響,不管自身修煉到多強大,依舊覺得心焦,害怕自己也像巨鯨一樣,成為劍仙的劍下亡魂。
「他始終不能忘記自己還是一條小魚的時候,一直記得自己被劍仙斬鯨掀起的巨浪擺布推翻……」李若緩緩笑起來,艷若桃李,「幸好我學了劍,不然父親大人以後連個倚靠的人都沒有呢,真可憐……」
韋攸安寒毛直豎:「你,你是想……控制李……李渡河?」
他很早就知道,李若對李渡河居心不良。
最早就是李若來告知,覺雨和琉光金童有婚約,他才想要和知晴合作,意圖離間這對齊心協力的姐妹。
現在也是李若來和他商量如何利用李渡河的心魔。
「這什麼能叫控制?」李若反駁道,「我只是希望父親大人不要那麼辛苦,他那麼脾氣不好那麼急躁,以後湘汀州統一後事情那麼多,怕是要氣得眼睛鼓鼓的。」
「魚生氣的時候,眼睛是鼓鼓的吧?」他向韋攸安詢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可愛了。」
說著說著,李若又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場景。
韋攸安捧著手裡冷掉了還沒喝上一口的茶沉默。
「顧雪洄和賀懷霄也不是沒有破綻無法分開的,」李若嗤笑,「顧雪洄那傢伙,練劍練傻了,竟然下意識去逃避。化神要麼開情竅悟萬道,要麼閉情竅修無情,他都在門口邁出一隻腳了,愣是停住。」
他去找人時看得可清楚了,賀懷霄對顧雪洄的情意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就等顧雪洄應一聲好了。
可惜顧雪洄連自己都不明白,明明他也是很緊張賀懷霄的,要不然就不會在以為李若把賀懷霄當做試劍石時這麼緊張了。
明明他傾盡全力也打不過李若,卻不曾想過要退一步。
「不過也比我那個閉情竅的父親大人強多了,至少顧雪洄是知道賀懷霄是什麼意思的,」李若感嘆道,「真是令人嫉妒討厭啊!一想到他們有一天能互明心意,會成為一道神仙眷侶,我就不想讓他們活著走出湘汀州了。」
韋攸安已經麻木了,任由李若叨叨絮絮發泄自己的不快。
他是不覺得顧雪洄賀懷霄能不能成有什麼好嫉妒的,偏偏李若已經氣瘋。
——肯定是想到李渡河了。
除此之外,韋攸安想不到其他原因,李渡河本就對情愛毫無興趣,若是閉情竅化神,更是無法感知到李若看他的意思有多粘稠。
現在李渡河深受心魔困擾,被李若這麼一陰,說不定還能再開情竅,只不過修為恐怕要一直踏步在原地了,一輩子無法化龍,除非願意重修。
這對一心只有修煉的李渡河而言,肯定是不願的。
「總而言之,你不用擔心,」李若道,「我對一統湘汀州沒有任何興趣,我只要父親大人,這一點你儘管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