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洄想過也不想,直接讓秦天逸拿酒來。
開玩笑,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秦天逸語氣中的輕視,這個時候氣勢千萬不能輸。
修煉之人喝酒除非特意放縱沉溺, 亦或是特殊的靈酒,不然很難醉倒。
冰原州的血酒就是特殊的靈酒,玫紅色的酒液倒在冰杯里,還沒入口就能聞到濃郁酒味,入口微酸,仿佛有一團火焰在口中燃燒,辛辣濃郁的果木香氣直往鼻腔里竄。
顧雪洄沒忍住咳了咳,再回頭一看,賀懷霄已經面不改色一飲而盡。
秦天逸的視線慢條斯理從顧雪洄手上還剩一半的酒液的冰杯划過,嗤了一聲道:「之前說了請你喝茶,等下奶茶煮好了就給你打一杯。」
冰原州風大,烈酒和烤肉暖身,吃完就可以開始比鬥了。
秦天逸在開始前就把話說明白了,顧雪洄贏了就能拿走他想要的,輸了得留下來。
話畢,秦天逸端起倒滿血酒的冰杯向天高高一拋。
冰杯破碎,血酒炸成紅色的血霧燃燒。
周圍人熱烈歡呼。
賀懷霄總感覺不太對勁。
留下來做什麼,秦天逸沒有說,周圍人卻暗地裡擠眉弄眼,還有的掩嘴笑說少主終於開竅了。
開什麼竅?
賀懷霄聽不太懂。
他沒有顧雪洄那般見多識廣,不知道冰原州這邊的部落風俗:示愛求婚,就要展示自己的武力與強大,自然是要挑戰伴侶讓他心服口服。
贏了的人代表上位可以結契成婚,輸者則要答應對方提出的條件。
血酒拋灑燃燒,意味著立下誓言儀式開始。
只有最勇猛的勇士才會這樣示愛求婚。
顧雪洄抽出清霜劍就要應戰,賀懷霄卻先他一步走出。
「我來——」
他學著秦天逸拋冰杯燃血酒,碧光劍劍身映出兩人對立的身影。
賀懷霄沒太懂周圍人看好戲的歡呼期待,卻能看懂秦天逸看向顧雪洄的眼神。
——與他自己一模一樣。
他家小師叔別的不說,就衝著這臉讓人一見鍾情不是難事,有人心生愛慕很正常。
賀懷霄灌下一大口血酒,渾身血液仿佛也跟著燃燒,直直對上秦天逸眼睛。
「你怕是不行,」秦天逸撥弄大拇指上的犀角夔紋扳指,提醒道,「我可是化神中期,不欺負元嬰。」
賀懷霄:「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