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猶如離弦之箭,賀懷霄提劍往後倒飛,一劍扎入山嵐中。
碧光劍劍尖被牢牢卡住,而後拖拽。
賀懷霄面色不變,借力翻身,劍身旋轉往前衝刺。
朗朗笑聲在山嵐中響起:「好劍法,好劍法!」
「前輩是何意?」賀懷霄聽得出這道聲音不是之前邀請他上門的劍修門派掌門,一時拿不定此人身份,只能道,「還請前輩速速現身,晚輩怕沒輕沒重傷了你。」
「要傷我,你手中這劍可不行。」對方說著,揮開山嵐顯現身形,「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過這樣的話了。」
「前輩是?」賀懷霄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老者。
對方戴著一個青玉冠,頭髮一絲不苟梳得整整齊齊,就連耳朵邊的機率白髮也盡數梳起。身穿大袖長袍,襴邊勾勒青金色雲山紋路,簡潔又不失風雅。
夏侯泰溫和笑笑:「閒話不多說,我是從天衍宗來的,此次是來問你,為何不去天衍宗找雪洄?」
「小……」賀懷霄差點脫口說漏嘴,「雪……雪洄他讓前輩來找我的?」
捏了捏耳根,賀懷霄道:「我們已經約好了明明湖前見,他是有什麼急事嗎?」
「他沒什麼事,在門內好好呆著呢,」夏侯泰道,「是我聽他說,你是天生劍骨,這才想來問問你。」
夏侯泰不是專門修習劍的劍修,天生劍骨若是要入門,肯定是拜在長鯨汀的好。
「多謝前輩好意,只是我已有師門,不會再轉投其他宗門。」賀懷霄謝絕夏侯泰的好意,最後一禮說麻煩夏侯泰專門跑這一趟了。
「你當真不願意拜入天衍宗?」即使顧雪洄已經說過賀懷霄不會答應,夏侯泰還是不太高興。
「我確實不願。」賀懷霄堅定道。
還真給顧雪洄說中了,夏侯泰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原來那個門派名存實亡,你學劍不想著學最厲害的劍法,有最好的劍,這麼千里迢迢來到中州,又是為了什麼?」
賀懷霄依舊耐心:「只要我在,軒紫劍宗就沒有真正滅亡。我來中州不為了什麼,只是為了證明我自己。」
「就憑你手上這把劍嗎?」
夏侯泰手指夾住碧光劍,剛想用力,賀懷霄就迅速抽了回去。
「還請前輩見諒,」賀懷霄撫了撫碧光劍的劍身,「這把劍是恩師所贈,對我有特殊意義。」
夏侯泰捻了捻空空的手指,沒好氣道:「年輕人就是喜歡想當然,覺得自己最厲害,殊不知天外有天,等你真正走到明明湖時就知道了。」
「這我已經知道了。」賀懷霄答道,「所以我沒打算用這把劍去參加天驕榜。」
如果不是夏侯泰設障阻攔,他現在大概已經在鑄劍了。
等他鑄出本命劍,這把碧光劍就要好好收起來,不會再用。
「鑄劍不去天衍宗,來這山旮旯做什麼?」夏侯泰問。
賀懷霄:「我雖然和雪洄很熟,但他本身並不是天衍宗內專司煉器的傳承弟子,我不想他為我賣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