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洄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知道誰是兇手了?」
「我不知道,」任閒煩得很,這件事沒查清楚他和曾又夏的罪名就洗不乾淨,「但是肯定就只有那幾個人能對我師尊動手,一個個排查那不是很好猜?」
顧雪洄點頭:「是夏侯泰。」
他這麼幹脆,任閒反倒沒想到,當場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這麼確定嗎?」他不由得左右張望,下意識緊張起來。
渡劫期修士修為深不可測,夏侯泰又是其中的翹楚,天衍宗各種陣法法術他都有參與改進過,不知道私底下掌握多少奇門異術。顧雪洄如此大喇喇叫出他的名字,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的神通給感應到。
不過任閒覺得最重要的是曾又夏的清白。
「都知道了,」不用任閒問,顧雪洄就猜出他在想什麼,三言兩語解釋清楚,「我家老祖宗出手了,現在他不知道去了哪裡,天衍宗那幾個長老不打算對外通緝,還捂著呢。」
曾又夏慘遭毒手的原因很簡單,浩蕩峰的修士體質錘鍊遠比同境界修士更堅韌,會被夏侯泰看上太正常了。
任閒眼眶發紅,語氣哽咽:「我師尊拼死求生,她又做錯了什麼?只因為她反抗不服從,就要背上墮魔的罵名?天下泱泱十四州,修煉功法五花八門,魔修也好,道修也罷,不過是修煉功法不同,大家都只想與天一搏求長生,為此抓機緣,悟本心,誰不是辛苦修煉才有這一身修為呢?」
「你也說了,大家都是想要長生不死,那不是很正常嗎?」顧雪洄語氣淡淡。
他對夏侯泰更失望的是,天衍宗現在收徒苛刻很大程度是受夏侯泰的影響,堅持不與妖修魔修來往,哪怕是當年苗福貴為掌門,也要忍痛放棄道侶,不認親女。
苗妙妙雙目失明不能視物,行動諸多不便,苗福卻連在身邊照顧她都做不到,被迫分離。
「苗掌門是太軟弱了,」任閒道,「但是你們換上姜榭,難道這件事就能解決嗎?」
「……我不知道。」顧雪洄硬邦邦道,他是私自出來的,「我們長鯨汀的意見,就是要找到人,不能任由夏侯泰繼續殘害其他天驕。」
所以他不會抓任閒回去。
顧雪洄抬頭看明明湖上漸淡的光幕:「時間不多了。」
天驕榜定榜後,這場盛會結束,屬於夏侯泰的狩獵拉開帷幕。
任閒一樣意識到這個問題,問道:「那你要?」
「找!」顧雪洄冷冷道,「我就不信他不會來?他既然想要奪舍,就不會隨意選擇一般體質的修士,不然的話豈不是自毀修為?」
好不容易修煉到渡劫期,傲視十四州,要是因為奪捨身體沒選好,修為跌落,任人宰割,這樣的奪舍就沒意義了。
任閒摸著下巴琢磨道:「你說賀懷霄表現這麼出色,會不會成為夏侯泰的目標?」
顧雪洄臉色一白。
夏侯泰知道賀懷霄是天生劍骨,之前更是專門送了凰羽金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