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只能是夏侯泰,可是賀懷霄沒有證據。
天衍宗遮遮掩掩態度不明,就連顧雪洄姜榭都不能直接向天下修士言明,單憑藉賀懷霄一句話,沒有人會相信,而且可能還會招致天衍宗的反感憤怒,說不得要殺人滅口,自己反而死得更快。
賀懷霄想了想,如果夏侯泰是真的想嫁禍給自己,如今自己被囚,他肯定不會再對其他人動手——倒也不算是壞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多久了。
賀懷霄低下頭,摩挲著定光劍的劍穗。
澄光玉溫潤如水,散發澄澄瑩光,兩尾三葉金鱗魚從內探出大腦袋,吐著泡泡游弋於空中。
賀懷霄伸出手指,任由兩隻大頭魚在他指尖嘬吸。
雙手並指,揮手打出一道劍氣。
三葉金鱗魚感覺不對驚慌擺尾躲到賀懷霄臂彎里,劍氣穿刺泡泡,破散成無數透明碎片。
聽見聲音,三葉金鱗魚又探出頭來觀望情況,不想迎面就是呼嘯的劍氣,咕嚕嚕吐出一大串泡泡又重新鑽回賀懷霄的臂彎里。
賀懷霄沒忍住笑出聲來,伸手摸了摸白長一個大腦袋的笨魚。
這是他根據長鯨汀絕學「鯨吸百川」悟得的劍招,之前在冰原州和秦天逸對打時還只是一個雛形,在天驕榜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不斷精練凝實,成為獨屬於他自己的劍招。
之前有人問過賀懷霄這一招的名字叫什麼,賀懷霄說他還沒想好要起什麼名字,如今正好閒下來,好好想想。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賀懷霄盤膝閉眼,呼吸吐納。
一鉤彎月斜掛黑天,風聲漸止,湖面如鏡微波不興,澄淨透明。
一個人影悄然靠近明明湖。
這裡雖然有陣法布置,但還是派了人來值守。
現在值守的兩個修士,一個是興陽派的弟子,另一個是散修。
這個散修有意討好興陽派弟子,長吁短嘆說為孔連方可惜,說賀懷霄不過是蠅營狗苟之徒,哪裡比得上他們這些正經門派出身的弟子。
「我看那賀懷霄遮遮掩掩,凰羽金的來源說不清楚,還有那個酷似長鯨汀絕學的劍招,肯定都是偷學過來的,難怪天衍宗都不理他,這種大門派,對自家傳承再重視不過,決不允許外人隨意學習……」
興陽派弟子一臉自傲:「那是自然,賀懷霄肯定是學了什麼不正經的東西,我們興陽派已經算是好的了,對魔修妖修都是平常心看待,只要不修習邪門功法,都可以拜入門中。之前我們惜才招攬他,他卻連連拒絕,說不得是心虛不敢入門中檢驗。」
「確實是,」散修附和說,「要我說,那些修劍的也太過霸道了,哪有什麼劍道無敵啊,看看之前那些出名的劍修,有誰拿過天驕榜第一嗎?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劍修進天驕榜前十!」
「確實是,」興陽派弟子點頭道,「劍法第一又如何,如今人又在哪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