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感到榮幸?」秦天逸覺得有些好笑,很不客氣地笑出聲。
孔連方到底還是發揮了他出身天下第一宗門的優勢,很快推斷出夏侯泰的打算。
一般而言修士奪舍,特別是高境界的修士奪舍低境界修士,拋開低境界修士反抗這一問題,要考慮的就是對方的身體是否適合容納自己的神魂。高境界修士神魂強大,低境界修士身體脆弱,有可能承受不住高境界修士的神魂,當場臟器衰竭。而之後,還有修煉問題,如果不適合,高境界修士輕則跌落境界,重則泯然眾人,成為一個普通凡人從頭開始。
所以奪舍這個做法,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有修士冒險一試。
「按理來說,他對小宗門散修出手也就罷了,我們不應該成為他的目標才是。」孔連方沉思,回想起他當初驀然與遭遇夏侯泰的情況。
不論是對他還是對秦天逸動手,都會招來大量注意。
他們的身份決定了背後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夏侯泰此行太容易暴露自己。
「別想了,是他受傷了。」秦天逸直接道破,「我感覺他傷得還挺嚴重的,不然我們早就涼了。」
孔連方:「……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實嗎?」秦天逸反問。
孔連方:「……」
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果然是來自冰原州的野蠻人!太不會察言觀色了!
眼見孔連方徹底閉上嘴巴不說話,秦天逸揚了揚眉毛,轉過頭再繼續觀察這個陣法。
半晌,他雙手一合,拉出自己的破曉追影弓,對準看不到盡頭的遠方射出一箭。
閃著黑光的長箭破風而出,箭尾長出羽翼,劃出一道迅疾的流光。
陣法巋然不動。
秦天逸不以為意,繼續拉弓射箭。
孔連方悄然睜眼,看著秦天逸接連射出百來箭。
整個陣法沒有絲毫波動,他們依舊困在白亮之地。
「找不到陣眼沒那麼容易破的,別白費力氣了。」孔連方讓秦天逸停下,「夏侯泰是渡劫期,就算是受傷了,也不是我們這種化神能打得動的。」
「我們這種化神?這話我可不愛聽。」秦天逸頭也不回,繼續拉弓。
搭在弓弦上的手指早已滲出鮮血,每凝成一支箭,秦天逸就要消耗大量靈力,這裡沒有靈氣補充休養,對他來說就是有出無進的消耗,遲早力竭。
紫府內的神魂還隱隱作痛,孔連方很清楚,在這裡再怎麼休養,他依舊難受無法完全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