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劍上的那個人影,卻有預感這上面的人她一定認識。
當初軒紫劍宗有兩個劍修跑了出去……
是他們!
他們回來報仇了!
丹綺難以抑制住激動,運氣騰飛,跟隨上那兩道長虹。
巨鯨遮掩陽光,在地面投下一大片陰影。
此刻,震雷宗的山門廣場處,直到那些提前跑路的長老弟子被扔到地上,還有些不知情的弟子茫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中有誰是服了嚴天瑞給的丹藥才勉強晉級,又有誰在近期被嚴天瑞找過,許諾可以再為你們提升境界?」賀懷霄問。
三十五年過去,除了新入門的弟子,震雷宗的老人基本上都還記得兩人。
此刻看到賀懷霄面無表情持劍站在他們面前,眼中滿是驚懼。
——他們還沒忘記當初賀懷霄被他們追趕逃亡時有多狼狽!
陳單是聽到動靜才從急匆匆趕來山門廣場的。
「師父……」與陳單一起投靠震雷宗的家族後輩陳嗣霖衝過來攔住他,面色發白,結結巴巴道,「是……是大,不……是賀,賀懷霄……你別去!」
陳單沒應聲,在站定的角落向賀懷霄望去。
賀懷霄和他記憶中的模樣相比變化不大,除了身高,變化最大的就是手中那把劍。不再是以往最普通的碧光劍,而是一把金紅交錯的長劍。
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把劍的劍光很亮,是他此生所見的最耀眼奪目的劍,刺得他眼睛發疼。
賀懷霄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陳單猛然想起來,前些日子白水跡帶著部分弟子去挑戰天極塔,沒多久,嚴天瑞也收到傳信急匆匆離開。
現在確實是除掉牆頭草的大好機會。
陳單露出一個慘笑來。
當初確實是賀石讓他走的,他放賀懷霄離開的,但投奔震雷宗苟且偷生,也確確實實是他自己的主意,他不會狡辯。
如果賀懷霄要殺他這個叛徒,他不會反抗。
「嗣霖——」陳單轉頭過來喊人。
陳嗣霖下意識看向他,這才發現陳單不知何時紅了眼眶。
「師父……」陳嗣霖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聽陳單說道:「賀懷霄必然是回來報仇算帳的,他若問你,你就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本來你就是聽命於我,不過是無奈無法違抗長輩的命令罷了,他不會為難你的。」
陳單對陳嗣霖來說,陳單不僅僅是傳道授業的師父,還是家族長輩,他沒有不敬重不聽命的道理。
依照賀懷霄對賀石的感情,他能理解陳嗣霖,不至於對他下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