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洄搖頭,被賀懷霄一手按住。
賀懷霄沒有再說話,墨黑色的眼瞳眼也不眨地注視顧雪洄。
「會死的。」顧雪洄的聲音很輕。
賀懷霄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要光復軒紫劍宗,要做天下第一的劍修,未來也許還要執掌天下第一的劍修宗門,怎麼可以冒險?
剩下的話顧雪洄沒有說,他和賀懷霄彼此心照不宣。
「可是,想要和霏霏結契也是很重要的事,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重要……不,甚至更重要。」
賀懷霄笑了笑:「我想做到,也想被你看到。」
如果顧雪洄不在,他想他依舊會完成這些目標,因為這是他和顧雪洄承諾過的。
可是如果顧雪洄不在,他只要一想到,心臟就已一抽一抽地發疼——還不如跟著顧雪洄一起去,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顧雪洄——」夏侯泰等了半天,見他沒有動作,再次喊道,「你再不來,這一城的人就要死光了,你還沒想好嗎?」
顧雪洄往前踏出一步。
他當然知道前方就是陷阱,夏侯泰真的會言而無信,可那又如何,誰又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生機勃勃的城池就這麼消亡?
「你想賭這一絲可能?」
一道流光人影落在顧雪洄前方,廣袖白衣,手持摺扇,風度翩翩。
「姜榭!」孔連方驚異喊出來人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姜榭會忽然出現在這裡,但知道姜榭身份的孔連方和秦天逸可這會兒可顧不得追究這些了。
「顧雪洄,」姜榭握著摺扇直接喊大名,眼睛斜睨顧雪洄,「我人早就到了,你卻沒想過要找我。若不是我來得快,你不會人進去了,連個遺囑都沒我的份吧?」
「說的什麼喪氣話!」沒時間思索姜榭這話什麼意思,秦天逸趕緊打圓場,催促道,「姜少掌門您大人有大量別和顧雪洄這個沒眼色的計較,趕緊破了這血祭陣先!那可是一城的人呢!」
顧雪洄抿了抿唇:「你不是有要事在身嗎?」
長鯨汀已經脫離天衍宗,他和姜榭雖然還是朋友,卻不好再開口打探他這個天衍宗的少掌門千里迢迢來到長山州是要做什麼。
「對啊,處理夏侯泰就是天衍宗的第一等要事。」姜榭哼了一聲,「但凡你問一句,以我們的交情,我會不和你說嗎?」
長鯨汀本就是他徇私幫著脫離出去的,結果顧雪洄轉頭反而和他生分起來。
顧雪洄:「你……一個人?」
「是啊,」姜榭就差沒翻個白眼給他了,「我一個少掌門,難道不足以代表天衍宗嗎?」
事實的真相,肯定是其他人不願動,只有姜榭願意來。
「門內又不是只有一個渡劫期,」姜榭聲音低了下去,「還是有那麼幾個明白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