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顧瀾生幹完活,顧雪洄掐了道法訣把清霜劍上的塵土石屑清理乾淨,問姜榭說:「你要不要和我下去一趟?不是不放心嗎?不如親自去問懷霄?」
這會兒姜榭又不願意了:「不要,你不是很放心嗎?我跟著操心什麼?」
顧雪洄失笑:「行行行,是我不識好歹。」
他停了停,語氣真摯,接著說:「我請你來觀禮,就是單純請你來做賓客的,不是請你來幫我操心這些事。」
顧雪洄當然知道姜榭的好意。
姜榭握著摺扇:「我沒生氣,只是怕你沒面子。結契這事兒……我師尊以前和我師娘,你知道的,那個時候夏侯泰在他上面壓著,所以他都沒辦過儀式,一直是他的遺憾。」
「天衍宗其實很久沒有操辦過喜事了。」姜榭語氣低落下來。
夏侯泰一事後,本就安靜的天衍秘境內更加沉寂。
現在天衍宗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弟子的出身審查十分嚴格,只是相對的,沒那麼敵視罷了。奈何天衍宗弟子自視甚高,大多數專注修煉,無心情愛。
修士壽命漫長,有誰敢保證自己能堅貞不移呢?以山川日月起誓結契,就是請天地大道見證,日後若是移情反悔,很容易傷及根基。
因此修士間對結契一事十分鄭重,不會輕易定下。修士間相愛有,卻更多的是抱著有一天過一天的想法,今朝有酒今朝醉。
姜榭不太爽快地想著,要是顧雪洄還在天衍宗,這場結契他肯定是要大辦特辦,把天衍宗倉庫里的奇珍異寶都擺出來,讓賓客讓整個天下都知道,他們天衍宗的弟子要結契了。
可軒紫劍宗就算是繼承了震雷宗剩下來的東西,還是難以和長鯨汀這些年的積累相比。
再說震雷宗本就沒什麼好東西。
夏侯泰說是要和震雷宗合作,可小氣到要死,什麼都沒給震雷宗,就只有幾句口頭承諾。
之後他身死道消,倒是有不少東西掉落,可是當初參加圍剿的修士那麼多,還有廣流仙宮在,都跟著分了一些。
顧雪洄分到的是捭闔悲天卷,這一戰他出力最多,力竭昏迷後人事不省,可背後還有個顧瀾生,再加上姜榭賀懷霄也在,誰也不敢和他打馬虎眼。
至於噬魂盤,被姜榭做主切了分開,廣流仙宮拿走一半,他拿走另一半帶回天衍宗。
顧雪洄不知道姜榭思緒已經飄得老遠,想著若是自己來舉辦結契要搞多大的排場。
他安慰了姜榭幾句。
這些事不能強求,要不然只能姜榭自己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