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合格的書童,主家的任何一點小事,都不算是小事,何況看著自家這個三堂叔能這麼開懷的樣子,也不容易,所以謝家雲覺著必須知道緣由!
要知道這麼些日子,自家堂三叔都是一板一眼的,情緒化的波動很少,真的如同個小書呆一般。
“嗯,高興,我當然高興,我這人喜歡下雨天,下雨天挺好的!”謝錦秀說著在謝家雲看來有些奇怪的話,讓謝家雲嘴巴不自然的張合了一下,這話自己怎麼接?
然後看看自顧自吃著點心的謝錦海,謝家雲選擇先閉嘴,不過他心裡自然的記著了那個小胖書生,看來下雨天挺好的原因,就是自家三叔有馬車坐,人家倒霉挨淋,這個才是三堂叔高興的根源吧?
突然,謝家雲覺著自家看起來和善老實的堂三叔其實有那麼點腹黑。
溢水鎮,和橋頭鎮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地理位置相似,都挨著運河,只是溢水鎮的水資源要比橋頭鎮豐富很多,所以一到雨季,就會水漫路面,因此而得名。
“小相公,要是信得著小老兒,咱們就不住客棧,小老兒帶你們去住一家院子,可好?那裡清淨不吵,那屋主還有一手做魚的好本事,小相公今天要是去那裡,肯定有口福了,能嘗嘗這運河鱸魚鮮,不知道小相公覺著怎麼樣?”車夫老丈似乎十分喜歡謝錦秀,一進了鎮上怕謝錦秀住宿挨宰,直接給謝錦秀提議著。
“那敢情好,福伯,就辛苦您了!”謝錦秀自然應著,在這個民風淳樸的年代,像這樣介紹住家的一般條件都不差,很少有宰人的情況。
車上等待時兩個時辰的閒聊,車夫和謝錦秀三人算是相處的十分融洽和熟悉了,現在老丈直接給介紹住處,謝錦秀自然無不應的。
在進入鎮子的主幹道後,過了有三條十字路口,車夫才趕著車往右一拐,進了一個胡同,在第三家停下了馬車。
“這邊就是我跟小相公說的那家,於老頭家,他以前跟我一樣,也是車把式,後來不知道怎的家裡兒子就發了財,還修建了不少院子,他就不跑馬車了,而是靠著出租房舍過活。”就看著車夫福伯邊說著,邊跳下去車,然後把馬鞭插在腰帶上,就扣著這家主家的大門。
過了一陣才有個面色紅潤,頭髮半白的老人帶著兩個家僕出來開門:“嗯?老福,這麼晚了,又是這麼個天,你怎麼這天來了?”
“不這麼個天我也不能來你這兒啊!這不是接了車馬行的去府城的活計,趕上了這天,怕前面有山龍爺等著,就過來你這裡住上一宿,給來間好的小院,這次給你介紹的可是為案首小相公,別的不說,你的拿手菜,還有好酒,都準備一下哈!院子還有吧?沒有也得讓出來一套!”福伯見著了老夥計也是開心,不過還是先說著正事。
“有有,快趕了車進來,話說今天算上你可是來了三位了,都是老夥計們介紹的,不過最好的那套小院我還留著,一定是給你,跟我來!”說著那老人自己親手就打開了院門,讓馬車駛了進去。
馬車行走在院子裡的行道上,一點也不顛簸,這讓謝錦秀驚奇,撂開車簾一看,行道行使一輛馬車綽綽有餘,也不知道是什麼粗狂性子的人建的院子,居然可以一直容納馬車行走到房舍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