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家風如此積極,謝錦秀也不再堅持,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謝家雲還算是族侄,而謝家風只是隨了家字輩的外家子,人和自家也有身契,所以態度上,自然倒不能和謝家雲一般客氣。
“家雲呢?”
漱口後,看著進內侍候的是謝家風,謝錦秀還是問著謝家雲。
“家雲哥說三叔喜歡喝王記豆漿,所以早早的去了王記豆腐鋪。”謝家風仔細的回著,看著謝錦秀漱了口,才把茶盞和痰盂放到外間,留著等下清洗。
回來看著謝錦秀起身往書桌邊走,他也連忙跟過去,然後就研磨起來墨。
兩人間就無聲下來,看著謝錦秀開始靜心寫起來大字,謝家風就出去收起來床鋪,然後在外面升起來爐子開始燒著熱水,一來等下謝錦秀好用來洗漱,二來等下還要把一路上的衣物洗一下。
謝家風想著從眾多的外家孩子們脫穎而出,到謝錦秀跟前當上書童,真是不容易,他雖然比謝錦秀大上三歲,但是打心眼裡佩服他,如今的謝家村,提起來謝家三子錦秀,哪一個不是真心的叫一聲小相公,就衝著祥瑞封賞,大家都知道自家的獲益從誰得來,所以能夠跟著謝錦秀都成了謝家年輕一輩的心愿。
把所剩無幾的木柴塞在了爐灶裡面,放好燒水壺,謝家風就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各種叫賣聲,過了一會兒,他臉上一喜,連忙拿著五文錢,去把外面叫賣柴禾的樵夫叫了過來,如果不是謝家雲交代,他還不知道這城裡還要買柴禾,都說是進城舒服,可是自從過來,他就覺著咂舌,哪裡哪裡都得用錢買。
結算了銀錢給樵夫,謝家風還不等關門,就看著謝家雲滿頭是汗的跑了過來。
“家風,三叔醒了麼?”謝家雲問著。
“醒了,已經在練習大字了!家雲哥,豆漿可是買著了?”謝家風看看謝家雲手裡的食盒問著。
“打著了,頭一壺!還打了豆腐花,要了幾塊豆腐!”謝家雲笑著,不枉費他起個大早,這頭鍋的豆汁聽人說最是養人,立志做謝錦秀身邊第一大管家的謝家雲,方方面面的學習著,細緻著。
謝錦秀練了兩篇大字,才堪堪住手,怪不得都說一日不寫字就會有些手生,還有大書法家都會洗筆洗出來一個墨池,這個真的考驗毅力,和定力。
“家風,水可是好了?”
此時聽著外面水的嘟嘟聲,謝錦秀就問著。
“好了,三叔,現在可是要洗漱?”謝家風趕忙回著,將食盒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就趕忙去拿著盆放了熱水兌了冷水,拿著帕巾和皂角,就進了謝錦秀的內室。
“三叔,水溫調好了!正好!”謝家風老老實實的侍立站在旁邊,讓謝錦秀滿意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