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嬸演技高啊,上一秒還先發制人的罵人,後一秒又楚楚可憐的哭了起來。
蘇安天嘆了口氣,道:「弟妹,澄兒當真受了那麼重的傷嗎?清濁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他絕不會這麼不知輕重的。」
劉氏眼神一閃,強行辯解:「那萬一他故意呢?」
沈清濁看著她,語氣終於微微有些不耐:「二夫人,大公子是否真的重傷還得大夫說了算。」
劉氏心下一跳,避開蘇安天看過來的探究的眼神,有些局促不安起來,她才看見自己兒子受了傷一聽是沈清濁乾的便慌忙跑來告狀了,哪裡等到大夫看了說傷情的。
聽沈清濁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她不禁有些心煩意亂,狠狠拂袖道:「那便看大夫是怎麼說的!」
說罷,惱羞成怒的走了。
蘇黎黎見狀,哪裡不知道這二嬸是只要抓住一點把柄便要跳出來好好整頓沈清濁一番。
她這分明是還沒等大夫下決斷便迫不及待的跑來告狀了。
蘇安天才剛鬆口氣,身子便往後退了幾步,一口鮮血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爹!」蘇黎黎大驚失色。
沈清濁忙一提氣,身子一動便掠了過去。
「蘇大哥!」沈清濁一把抱住體力不支的蘇安天,吩咐蘇黎黎道:「快去請大夫!」
蘇黎黎抹了把淚,抽抽搭搭道:「是,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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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侯爺這身子怕是藥石無靈啊……」老大夫把完脈,重重嘆了口氣。
蘇黎黎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怎麼會,爹爹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神色不忍道:「小姐,侯爺身子本就是靠珍貴藥材強撐著的,這下又受了刺-激,只怕是時日不多了……」
蘇黎黎揪著衣擺,還是不肯相信,只喃喃道:「胡說,爹爹明明還好好的在這裡,怎麼會就時日不多了。」
她雖是穿越的不是蘇安天真正的閨女,可蘇安天的一片愛女之心她卻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可以說蘇安天彌補了她對父愛的缺失,滿足了她對父愛的渴望。
現下讓她在失去母親以後又再次失去父親,這怎麼能讓她接受?
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父親,蘇黎黎吸了吸鼻子,腳步虛浮的挪了過去,看著喘氣艱難的父親,蘇黎黎悲痛欲絕,泣不成聲。
老大夫看了看她,不忍心的別過頭,半晌說了一句話:「小姐趁著這時間多與侯爺說說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