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咳咳……」蘇安天又是猛烈的咳了咳,最終只留下最後一句話:「清濁,黎黎我就交給你了。」
……
而後,萬籟俱寂。
蘇黎黎脖子一陣乾澀,只覺得刀割般疼痛難忍,最終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三天後。
二房派人來收殮,蘇安天下葬。
蘇黎黎一身孝服跟在棺材旁,眼睛腫的像核桃,抱著靈位說不出話來。
劉氏眼睛紅紅的,走過來安慰她道:「黎黎,別太難過了。」
蘇黎黎沒理她,劉氏也不惱,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道:「往後你便是二嬸的孩子,讓你爹入土為安吧。」
見蘇黎黎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一旁的蘇青青嘴角不屑的勾了勾,心道:你爹死了,我弟弟承襲爵位,往後蘇府便是我們家說了算,我娘跟你說話你還愛搭不理,你以為你這個蘇家大小姐算什麼?
見參加送殯的人都一副神色萎靡的模樣,仿佛十分不舍蘇安天離開,蘇青青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只是掩飾得極好,所以並未有人看到,她走過去拉著蘇黎黎道:「姐,節哀順變。」
蘇黎黎抬眸看了她一眼,復又垂下眸子,一言不發。
人群中的沈清濁只平靜的望著她,眸中有一閃而過的痛意,蘇黎黎似有感應一般轉頭望去。
四目相對,空氣中是難以察覺的哀訴。
「出殯!」有人大喊了一句,而後蓋棺,起棺。蘇黎黎隨同送殯的隊伍一同□□京都街道。
只見繁華的京都街道白花花一片在緩慢移動著,與蘇府交好的人都在站在自家門口目送。
蘇黎黎見了只點點頭,眾人眼眶一酸,皆心疼起她來。
*
蘇安天死後,又因為蘇安天沒有兄弟,只余蘇澄承襲爵位,劉氏一躍成為侯爺的母親,架子擺得越發大了。
府中慣會見風使舵的人一下子奉承的對象便轉了彎。
蘇黎黎自送殯回來後,便將自己鎖在小院中,閉門不出。沈清濁也不見了身影,蘇黎黎也無暇顧及。
這天,蘇青青帶著烏拉拉一片丫鬟婆子來了蘇黎黎的院子,見蘇黎黎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蘇青青捂著嘴巴輕輕笑了笑:「姐,大伯父都走了快半月有餘了,你還無法接受麼?」
蘇黎黎正抱著腿發呆,忽而聽見蘇青青嘲諷的聲音,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微涼,「二妹妹?」
蘇青青走進房裡,吩咐身後的丫鬟婆子:「來人,將大小姐身後這樽琉璃花燈抬去我房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