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金菱瞪眼。
陸淵仍然盯著她,唇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回去告訴你主子,讓她手別伸得那麼長,當心收不回去。」
說罷,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金菱看著陸淵消失的方向,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才抱緊手臂離開此地。
——
沈清濁等人趕到冷宮的時候,宮裡已經空無一人。
望著眼前的景象,沈清濁喉間一緊,一股難以掩飾的嘔吐感撲面而來。
老嬤嬤躺在地上,沈清濁走上前查探一番,發現早已死去多時。
七竅流血。
毒藥麼?
試探鼻息的手指不可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而後猛的收入袖中捏成拳頭,沈清濁咬了咬後槽牙,有一種從所未有過的無力感。
好不容易查到這個地步,好不容易父親的死亡真相有了點眉目,滿心歡喜的趕到這裡,等待他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見沈清濁這幅模樣,陸淵站在他的身後,負手而立,半晌後,才試圖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沈清濁卻倏然站了起來,陸淵伸到一半的手便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沈清濁道:「有人提前來過了。」
陸淵抿緊唇瓣,將手收回到身後,努力壓制住自己有些異樣的聲音:「不錯,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查找殺害沈自離的兇手,困難重重,陸淵一直在幫著沈清濁,盡最大的力量來幫助他。只是,越到後面,越接近事情的真相,陸淵就越怕。
他忽然有些膽小了。
因為他發現,再查下去可能會發生一些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情,變成不可挽回的局面,那時候,他該怎麼辦?沈清濁又該怎麼辦?
所以,他膽怯了。
但是,他尊重沈清濁的想法。
沈清濁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陸淵的想法,許是沉浸在老嬤嬤離世的打擊中,所以也並未注意到陸淵的不對勁,他道:「既然線索在這兒斷了,今日來過這冷宮的人,都有殺人的可能。」
不等陸淵說話,沈清濁已經出聲喚道:「流月,去查今日來過這冷宮的人,記住,我要所有。」
流月單膝跪地,抱拳鄭重道:「是!」
而後,沈清濁站起身子,抬頭望了望已經接近山頭的太陽,落日的餘暉輕輕撫上他精緻的面孔,微弱的太陽光有些刺眼,眼睛的不適感卻讓沈清濁腦子越發清晰。
似乎任督二脈瞬間被打通了。
起先他還有些懷疑,現在老嬤嬤的死卻讓他更加確定了一些事情。
看來,這皇宮,掩藏著很多秘密。
沈清濁閉上眼睛,唇角勾了勾,一向溫潤的笑意帶了絲罕見的涼薄。
而後,再睜眼,沈清濁轉身看向陸淵,掩飾下心中的不安,一如既往的笑著道:「陸兄,咱們走吧。」
陸淵心顫了顫,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