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衣心裡暗暗搖頭,早飯送來半天了,主子一口沒動,說是要等大小姐過來一起吃,可哥哥去了這麼久也沒回來,主子八成是等不到大小姐了。
流衣輕輕嘆口氣,又不死心建議道:「主子,您的傷還沒有完全好,為了身子你也得儘快吃早飯啊,別硬撐著,吃完飯還要喝藥呢。」
沈清濁又搖了搖頭,偏要等蘇黎黎。
黎黎答應過他今天要來的,一定不會爽約的。
沈清濁發現自己自從經過昨晚以後就發現自己仿佛變了個人似的,特別是現在,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固執的要命,蘇黎黎不過來他偏不吃飯,也不喝藥。
可轉念一想又想起昨晚他做的禽獸不如的事情,心裡又陣陣發虛,黎黎說不定生氣了。他喜歡蘇黎黎,可蘇黎黎並不知曉,被自己一向敬重的小叔給親了,任誰心裡都會有隔閡的。
他現在仿佛是在賭氣。
若是蘇黎黎來了,就證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那麼他吃早飯喝藥就還有意義。若是蘇黎黎真的因為那件事生氣了,不肯原諒他也不肯見他,那他吃飯喝藥又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等死。
流衣看著端坐著的沈清濁,莫名覺得有幾分乖巧是怎麼回事?
「主子,大小姐來了。」流月快速閃進門,一臉欣喜的報信。
沈清濁猛的站起身子,眼睛迅速泛光:「真的來了?」
這次還不等流月回話,蘇黎黎就先開口喚道:「小叔。」
沈清濁一直忐忑的心終於漸漸平復下來,對著身後兄弟二人抬了抬頭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與大小姐單獨呆一會兒。」
「是。」兄弟二人眉來眼去間就交換完了所有消息,聽到自家主子這麼說自然是巴不得,心裡雖然笑嘻嘻,面上卻一本正經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流月又看見圓圓還緊跟在蘇黎黎身後一副不肯走的模樣,流月果斷伸手扯著圓圓的肩膀將人拽了出去。
待人全部走了,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蘇黎黎與沈清濁站著大眼瞪小眼,奇怪的氛圍一下子將蘇黎黎包裹。
「小,小叔。」蘇黎黎坑坑巴巴的喊了一聲,又看見桌上的早飯明顯沒被動過,又道:「小叔你還沒吃早飯?」
沈清濁仍然負手站著,聽見這句話忍不住隨著蘇黎黎的視線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而後抿著唇角點點頭。
蘇黎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沈清濁怎麼彆扭成這幅樣子啊?
「快吃吧,還要喝藥呢。」蘇黎黎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了,像以前一樣落落大方的道。
「嗯。」沈清濁點頭。
吃完飯後,流月很有眼力見的將藥送來又快速退下,完全沒給蘇黎黎開口說話的機會。
看著沈清濁端著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忍不住偷偷笑了,這藥你是左右躲不過去了,認命吧沈清濁哈哈哈。
沈清濁看著黝黑的藥汁發呆,片刻後又想起來蘇黎黎還在身旁,斷不想讓她看輕便仰起頭一口氣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