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濁剛進門,流月就出來了:「主子。」
沈清濁點點頭,問:「那人怎麼樣?」
流月道:「大夫說沒什麼問題了,只是昏迷了這麼久還需要將養將養。」
「嗯。」沈清濁應了一聲。
按理來說,這人就是黎黎口中的秀秀,既然那天冷宮裡遭來殺身之禍,而她恰好躲過一劫。那她應該知道殺人兇手,再不濟也知道方向。
總比他悶著頭把所有人查一遍要好。
今晚黎黎又來說,金菱在宮裡的時候曾撞見過皇后宮裡的人去冷宮。
現下只需要和這個秀秀對一遍,便能確定是不是張皇后。
如果能確定是張皇后,那麼就能確定皇后的確和皇帝蛇鼠一窩。
滅了沈府還不夠,還要將曾經前朝的舊人全部處理乾淨,就為了一個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的前朝小皇子。
這陸皇,可真是又虛偽又狠辣。
秀秀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身處一陌生房間內,耳旁有人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話。
她記得她昏迷過去的時候曾有人來過冷宮,如果她沒死,那麼就說明那人救她了。
想到自己劫後餘生,又想起無辜慘死的嬤嬤,秀秀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門「吱呀」一聲打開,秀秀抬頭望去,就見一劍眉星目的人走進來。
秀秀心想,看來這便是救自己的人了。
「多謝這位公子救命之恩。」秀秀掙扎著身子下床行禮,這公子能在宮裡行走,又能在那人手裡救下自己,想必不是普通人。
沈清濁淡淡點頭,流月忙道:「這位姑娘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秀秀咬唇,堅定道:「公子救了奴婢想必是花費了不少精力,救命之恩奴婢無以為報,若公子有事儘管吩咐,奴婢定當報答。」
秀秀身處深宮,自然知道旁人不會無故救一個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的人,既然這人救了她,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再不濟,她報恩也是一定的。
沈清濁抿唇,片刻後才道:「你是叫秀秀吧。」
秀秀心下震驚此人竟知道自己名字,不過轉念一想這人並不簡單,便也明白了。當即點頭:「是。」
沈清濁尋了位置坐下,道:「你身子尚未大好,坐著吧。」
秀秀心下惶恐,忙道:「奴婢身子不打緊,公子有話便說吧。」
調查了自己,那必然是好奇自己背後那點秘密了,秀秀也不矯情,只要他肯問,她自然敢答。
知道這事的人都死了,就剩她一人了。還有什麼不能失去不能說的?
若是能再多一人知道這件事,嬤嬤護了大半輩子的秘密也算有個善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