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啃著小包子,眨眨眼:「哥哥沒吃飽嗎?」
天真無暇。
秦勖搖頭,抬手揉了下他的頭髮,沒見他躲,才道:「小貓胃口好,再多吃一個。」
「會的哦。」晏雪彎了彎眉眼,目送哥哥走出去。
秦勖在接阿姨遞來的西裝外套時,眼尾都忍不住往走廊處留意。
的確是沒來送他。
在鬧情緒。
秦勖明白,這種時候得哄。
可偏偏這件事,他既然以「兄長」自居,必不能讓步。
踏出門廊到上車,連阿姨都看出來,今天大少爺似乎是遲疑的,仿佛心裡掛著大事,走路都不夠爽利。
其實阿姨沒看到,車子朝著大門開出去時,她們的大少爺還在留意後視鏡,結果並無小貓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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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周管家端了一壺茶,「新送來的雀舌,昨天老爺子還提說,小少爺有時間嘗嘗。」
茶壺裡是青青嫩嫩的茶葉,晏雪抬手稍稍一扇,就嗅到一股子香氣。
「有股幽香。」
周管家淡笑,老爺子看人准,小少爺的確是有品茗寫字繪畫的氣質,隨便做個動作,都雅致得賞心悅目。
「小少爺,大宅二樓三樓的房間,你看,喜歡哪個朝向?需要親自去選嗎?」
晏雪頭也沒抬,指著客廳外一個方向,「我看左邊偏宅的二樓挺好,以前我在那邊上課學習,書房都有,也就不用另外準備。」
「這……」
秦家攏共就三個人,總不至於還要分出去一個人,住在偏宅。
周管家拿不定主意。
晏雪抿著茶水,抬起臉龐,望著他:「周叔,哥哥既然說房間任由我選,偏宅他不會不同意。還是我打電話,同他要?」
這話說的過於見外。
如果真的要他打這通電話,就等於默認周管家不認同他這個小少爺也是家裡的一份子。
周管家自然不可能這麼想,連忙道:「不用,我現在就去準備。」
晏雪今天也沒心情去美術館,說完這件事,就去書房見老爺子。
秦老爺子在看棋譜。
他如今既不管生意上的事情,也不過問家裡的事情,純當自己是退休的老人家。
不管秦家大宅分崩離析到何種程度,秦老爺子依舊是巍然不動。
晏雪深知,原生家庭是一個人第一課,父母就是人生導師,好與不好,全憑老天爺的高興。
他倒好,從原生家庭到舅舅家再到秦家,課程是三段式不說,導師都平白比一般孩子多上好幾位。
其中,秦老爺子就是異常重要的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