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珩吓得一把惊醒,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受伤的关节传来隐隐疼痛,池珩扶着胳膊和腿慢慢安抚好了心脏,嗓子传来的干涩如同卡了个刀片,让他痛苦难耐。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做春梦就算了,还做他和柳絮的春梦,离了个大谱。
首先,柳絮是个男人;其次,做和柳絮的春梦简直是纯恶心他。
池珩下了床,准备去喝杯水润润嗓子。拉开门,看到柳絮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单薄的毯子,衣服多垫了几层充当枕头,身子缩成一团,模样惬意。
池珩端着半杯水,边喝边走到了柳絮跟前,注视了他一会儿,蹲下身,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打量起柳絮这张漂亮的脸。
一看,更一发不可收拾了。梦里的场景又开始无耻上演起来,演得他颅内高潮,连忙站起身,匆匆走开。
第二天池珩还是起床去上学了,柳絮不给他请假,总不能旷课。
他顶着淤青的嘴角和额头,以及裤子上的补丁,怏怏地进了班,今早刘艺的早自习,恰巧刘艺紧随其后地进了班。
池珩下意识埋下头,往最后一排走去。
他摊开书,难得乖巧地背起书。刘艺打断了大家,让他们拿出昨天的留堂作业,她派两人上来做一下,然后重点讲讲这个题型。
“我抽人上台啊......徐薇......池珩。”
池珩听见自己的名字,两眼一黑,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就受着伤,再上台,那不是给他找事儿呢。
另一个女同学站上去开始动笔,池珩还低着头坐在位置上。刘艺不满地把书拍在讲台上,“池珩,还不上来等着我下去请你吗?”
池珩扭扭捏捏地拿起课本走上去,题是做了的,他从讲台拿起粉笔,刚转身准备下笔,刘艺眼尖发现了他脸上的伤,叫停:
“等会儿,你这脸怎么回事?挂这么多彩?”
池珩脸色低沉,不愿直面。
“跟人打架了?我不是说不要结交校外的社会人员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刘艺质问他,池珩解释,“我没打架,我出车祸了不行吗?”
“车祸?你看我很好骗吗?”
“那你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跟你说。”池珩指着桌上的手机,刘艺不愿打,但又不愿输气势,为了面子,她根据池珩提供的电话号打通了柳絮的电话,柳絮正忙着送早单,接了电话后刘艺也不废话,直接就问:
“你好,请问是池珩的家长吗?”
柳絮边提着外卖跑边应答,“是我,您是......”
“我是池珩的班主任刘老师,我想问问池珩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出车祸了?”
柳絮一愣,想着这小子估计是不好说被高利贷混混打的事情,到时候刘艺又该大做文章,他脑子一转,立刻附和:
“是,昨晚在外面吃了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出租车刮了,他胳膊上腿上都受伤了,我带去医院包扎的。”
听柳絮说得头头是道,她看向池珩,池珩直接撸起袖子和裤腿,绑着绷带的四个关节肿得像粽子。
刘艺不吭声了。
“行,我知道了。”刘艺挂掉电话,没有刁难上池珩,心里很不平衡。
“出门小心点,赶紧写题。”刘艺指着黑板,池珩继续写了。旁边的徐薇已经写完下了讲台。
池珩三下五除二也写完回了位置,脸一做大幅度表情还是痛得厉害,他趴在桌子上,盯着课本上的习题,那些文字符号像一条条黑虫往他眼睛里直钻。
早自习在浑浑噩噩中再次度过,刘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班级,池珩一头栽进书里准备睡会儿,耳边又传来刘艺聒噪的声音:
“对了,我通知大家一件事儿,咱们今年的秋季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体育委员明天会把报名报拿过来,每个人都必须至少要报一个项目,身体有问题不能参加的需要给我提供证明,否则就是不注重班级集体荣誉。”
“报完项目就抽时间抓紧训练,到时候都穿双好鞋,别给班级拖后腿。”
运动会这事儿都再熟悉不过,市高中的大型校园活动之一,每年秋季开学,赶在国庆节前面就要把它搞完,确保不影响期中考试。
池珩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其实他真的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项目,刚入高一的时候,直接连通国庆请了个长假跟着父母出国玩去了。
谈起这些,池珩唏嘘不已,美好的回忆还历历在目,转眼物是人非。
第二天中午
第一节课开始之前,体育委员拿着一张表格来到讲台上,吆喝了几声:
“那个,各位同学都先安静下来,咱们现在填一下运动会的报名表。”
“第一个项目式100米短跑,谁来?咱们要三个名额。”
有三个男生一起举了手,报上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