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捡起空书包,拾来手机,发现屏幕被摔裂,已经开不了机,看样子又得去修手机。池珩愤恨地瞪了一眼刘艺,把手机狠狠揣进兜里,抬脚就离开了班级。
既然这个班不欢迎他,那他不待也罢。此刻,他只觉得这个班臭气熏天,令他作呕。
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这么个老师,要是顾茜还带他就好了,他好想念顾老师。刘艺的出现让池珩已经开始有了厌学行为,本来答应柳絮以后他会好好上课的,但现在他发觉自己真的做不到。
池珩不顾学校的封锁时间,直接冲到门口吵着让保安给他开门,保安声明有假条才能开门,池珩脸色阴沉沉的,转身往学校的后门走去。
他在后门绕了一圈,正愁怎么让保安开后门时,看到了食堂人员正骑着车运输那些被倒掉的剩菜剩饭,他心生一计,忍着恶心抓着那车的侧边围栏,借着高桶挡住了保安的视线,在开门的同时,他保持着和电车一样的速度跟着跑了出去,一道精光不见了踪影。
眼下,他想去修手机。
池珩去了上次林炎给自己推荐的那家店,去了以后,老板说他这个手机的屏幕修倒是能修,就是现在没有这个型号的原装屏幕,还得等一阵子,得从厂家那边统一进新货。池珩着急用,只好离开。
他所知道的修手机店并不多,以前手机稍微有点问题都是直接换新的,哪来闲工夫跑这又是修手机又是贴膜的。
眼下也没有导航,池珩跟路人打问了几下,又问到了几家新的店铺,一一过去,结果就是没有一家是能修的,因为摔得情况相对比较严重,技术不到位。池珩最终带着挫败感离开了最后一家店,在路边茫然徘徊了许久,盯着手机,抹了把头上的汗。
秋日的阳光像藏在棉花里的针,看着柔软,却毒气熏逼人,一会儿他就被晒得不舒服了,抱怨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回升了。
接下来......怎么办?
池珩摸了摸兜里,只有几块钱,房门钥匙早晨走得急又忘记带,现在所到之处皆无所依。
他在路边无力地行走着,不知哪来的一个人拿着半瓶喝剩的水往他身边的树坑里猛倒,泥点飞溅到他雪白的运动鞋上,池珩顿时就崩溃了,想要骂那人,可人家已经把瓶子扔垃圾桶走掉了。
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池珩在外面晃荡了一上午,肚子饿得乱叫,他捂了捂胃,感到十分疲惫。身后那空空如也的书包都变得特别沉重,也不知道那些甩出去的书会不会被刘艺当成破烂扔垃圾桶里。他蹲在路边,捂着脸,实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可是只要一想到刘艺挖苦他的家人,连带着骂柳絮,心里就不得劲。
他没错!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反省!
他抹了抹眼眶的湿润,更加坚定了他要退学的念头。
实在不知道去哪的时候,那就去医院吧,那里有奶奶,就算饿着肚子也不会觉得委屈。
但是池珩毕竟年纪太小,一进病房,一见到奶奶眯开的眼睛,那麻木的神情,瘦弱地躺在床上,除了会蜷缩的手指和微微能动的腿,她没有任何意识。所以池珩看见了,就容易情绪泛滥。
他的母亲以前总是调侃他是个小哭包,那时候池珩不以为然,如今他愿意承认,敏感的人容易比别人先一步落泪。
所以他来到床边,只叫了一声“奶奶”,眼泪就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下午饿到胃疼,池珩趴在奶奶的病床边忍着睡觉,想着睡着了应该就感觉不到那种钻心的痛,然而被活活折磨了两个小时,饿过了,好像便不再想要吃饭。
临近黄昏,池珩趴在床边睡了一个漫长的,没有闹铃打扰的觉。他的手机坏了后收不到任何消息,耳根子难得清净了很多,包括刘艺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无从知晓,这可把学校的刘艺气坏了。
刘艺并不知晓池珩的手机坏掉,以为是这孩子使性子耍脾气才一直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的。其实她很不想管池珩,她讨厌这个学生,从第一次见就磁场性厌恶,如果不是做了他的班主任,真是一秒都不想管。
下午最后一节课打铃,刘艺看完自习,紧接着去开大会,天快黑了她才不紧不慢地给柳絮打了个电话。
柳絮今天单巨多,忙得不可开交,上午随便吃了俩包子一直忙活到现在,所以并未及时接听刘艺的电话,然而刘艺就好像是故意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去打,势必要让对方接电话。
柳絮的电摩停在一家公司楼下,手机响个不停,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接听,一边去后备箱取外卖一边问:
“喂!刘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