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这样真的很像在勾引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词此刻形容柳絮再合适不过,丝毫没意识到其实是自己对柳絮生出了歹念。
系完最后一个扣子后,池珩就逃似的冲出了卧室。
他靠在墙边,调整呼吸,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凉白开,随即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看着那鼓起的山丘,池珩捂脸,暗叫“完了”。
“靠...你对他起什么反应啊......”
有病!
情急之下,池珩硬着头皮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被凉水激了一顿,那股欲火才慢慢降下去。他擦着头发打开卧室的门,柳絮蜷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屋里昏黄的灯光笼在柳絮周身,池珩蹲下身,又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再烧起来才松了口气。只是面对这张小而精致的脸,难得降下去的火又星星点点地燃起来,他揉揉柳絮的头发,想做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下来离开了卧室。
夜入凌晨,池珩实在无睡意,索性打开台灯又逼着自己刷了几张卷子,争取这次期中考试考出个成绩堵住柳絮的嘴,免得他总觉得自己不学无术。他池珩作为研究生和硕士的孩子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天麻麻亮时,池珩揉了把眼睛,总算有了困意,一看手机,已经快六点了。他合上练习册,起身去厨房,思考着给柳絮做点什么吃的,想来想去,看到冰箱里没动过的罐头和雪梨,他摘了点银耳泡着,撒了把小米,给柳絮煮了碗水果银耳羹。
随后到楼下附近超市买了点便捷的面包放着,又煎了个几个蛋,终于顶着困倦的身子进了卧室,拉开被子睡在另一边,连身都没敢翻。
明天就要返校了,他去上课,也不知道柳絮一个人能不能行。
柳絮是两个多小时后醒的。
他一翻身,手打在池珩的身上,才注意到这小孩在自己旁边睡着。柳絮坐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带着浅淡的笑走出卧室,准备上厕所,发现桌上摆着一碗粥,盘子里放了几片面包,还有一个煎得有些糊的鸡蛋。
这小孩起这么早吗?柳絮懵圈中,阳台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他去关窗,才发现书桌上敞开的练习册和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他竟然还会抽时间自主学习,看来没长歪,柳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值得开心的是,池珩返校后的第三天,柳絮也发了这个月的工资。
他对这些钱进行了分配,先给养母续了下个月的医药费,又分了笔钱划到还账的那张卡上,剩下的就是给池珩上学用,好在这学期的学费他开学就交完了,剩下的就是用来他的伙食生活和学习相关,整体来说,日子是有盼头的。
柳絮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林姨能早点醒过来,这样他们至少还算有一个家人,池珩和他,都能看到未来的希望;再就是池珩好好上学,考个不错的大学,那时候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慢慢再重修自己的学业。
可惜了,不能休学。只能退学。
柳絮联系了戚龙,说给他打钱,戚龙扔来一串银行卡号,收到柳絮打来的五千块,他顿时不乐意了,直接给柳絮打了个电话。
“你说月月还我,就是每个月还五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啊?你别忘了现在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两百万了,就你这个龟速,我看你是想滚雪球吧!”
柳絮拿着手机,把听筒放远,等他骂完了才靠到耳边,认认真真道:
“龙哥,不是我不想给你还,只是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我养母的医疗费和我侄子上学的费用,我这最近又出了车祸受着伤,真的无能为力,你催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
戚龙其实根本没怎么指望他能短时间内还清这笔钱,他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说你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干嘛非得老老实实打工呢,用别的方法岂不是来钱更快。”
柳絮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始终装傻:
“龙哥,你太抬举我了,我这一天又土又脏的,皮肤黑得要死,长得也就那样,不靠打工靠什么呢......”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可好看了,你要是愿意,我......”戚龙话没说完,就被柳絮打断,“那个龙哥啊,我领导给我打电话了,就先不跟你说了,你放心,下个月我肯定准时把钱打你卡上。”
他挂断电话,总算松了口气。
想让他卖身,做梦去。
柳絮揉了把自己的脸,房门响动,池珩从外面进来,背着的书包丢到了玄关的柜子上,边换鞋边看向柳絮:
“你坐在那里干嘛?不冷吗?”
柳絮瘫倒,“成天睡觉睡得脑子疼,我想上班。”
池珩喝了口水,拒绝:“你固定器都没拆上什么班,老实在家待着。”
柳絮抿了抿唇,把池珩叫过来,一板一眼地问:
“小池,叔叔问你件事情。”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