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心怀不轨是指什么?我喜欢你?”
柳絮不想挑地这么明白,池珩不然,向来一根直肠通大脑,说话毫不避讳。他避开池珩的眼睛,调侃:
“就不用说那么明白了,用脚想都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喜欢这种东西产生的,你说对吧。”
池珩发现在他试探的很多个瞬间,对方都在刻意杀死那些扑面而来的暧昧与情动。
他扯起一个牵强的苦笑,想表达地再明白点,又实在怕。
“是觉得背德吧。”池珩换了种说法。
柳絮不出声,就打了个哈欠准备找手机。
“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在这儿。”池珩扔给他,“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帮你带上了。”
“帮我给组长回个电话,他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柳絮说,池珩打开微信,给对方打了个语音电话,组长语气激动:
“柳絮!你又去哪了?怎么昨天的单量都没跑够就消失了?今天都这个点了还不出工?”
“他跑不了了。”池珩先一步回答。
组长一愣,“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柳絮被人弄伤现在在医院里躺着,胳膊和腿都骨折了,工作不了。”
柳絮一个劲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强硬。组长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池珩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柳絮接下话茬:
“组长,我在。”
“你伤势怎么样?被谁弄伤的,有没有报警?”组长问。
柳絮只是囫囵道:“债主来找事,没办法。我没什么大事。”
跑外卖最怕的就是各种意外,只要受一次伤,就要缓好长时间,中间全白瞎。这不是固定单位,可以带薪休假,纯靠体力和单量拼薪水。
“没大事就好,你这真是多灾多难啊......”组长感慨,池珩不愿再听到这组长的声音,索性拿起保温杯说出去给他接点热水。
池珩出去,组长唉声叹气地对柳絮说:
“柳絮,我知道有些话可能不适合现在说,你这个三天两头就各种受伤有事请假,这样子不行啊,我每天要管那么多外卖员,单量达不到我也要挨骂的,你说你这样......”
他顿了顿,柳絮心里揪了一下,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了,坦然道:
“组长,你有什么就说吧,我都懂。确实是我这情况也没法改变。”
“我说你别多心,要不你还是别干外卖员了吧,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瘦瘦高高的,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什么工作找不到,不用非得吃这个苦。”组长意味深长,“我也不是开除你的意思,确实是你的情况对我们彼此都不利,你这一休又得几个月,不能放着个位置却涨不上单量。”
他把开除说得很委婉。
柳絮心灰意冷。
到头来,连门槛最低的外卖员他都干不了。柳絮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懊恼不已。
“我知道的组长,你就当我辞职了吧。”
“......嗯,你好好休息,痊愈了以后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好工作干吧,你那身子骨跑外卖我也确实不放心。”
“......好,谢谢组长关心,先这样。”柳絮挂了电话,头痛欲裂。
池珩从外面进来,看他对着手机看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走过来:
“你们组长跟你说什么了?”
柳絮不想告诉池珩真相,索性撒谎:
“没说什么,就让我好好养伤,年后养好了再复工。”
“你还想跑外卖啊?”
“那只有这个赚得多一点。”
池珩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都没留下,拎着保温桶走了。临走前问柳絮晚饭想吃什么,柳絮想了很久,说想吃饺子,因为马上春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