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了呀……」扶桑垂眸一看,頓時傻眼——春宴送給他的石榴香囊和棠時哥哥送給他的玉葫蘆,他一直一左一右掛在腰上,可如今香囊不知所蹤,只剩下玉葫蘆……難不成掉在信王府了?
「可能是今早忘戴了。」扶桑含混道,低著頭不敢看春宴,因他實在很不擅長說謊,怕被一眼看穿。
春宴也只是隨口一問,又和扶桑閒聊了幾句,便回後院去了。
春宴前腳剛走,趙行檢和尹濟筠後腳便回來了。
「師父,您去哪兒了?」扶桑邊給趙行檢倒水邊問。
「昭陽宮。」趙行檢總是惜字如金。
昭陽宮,便是珍貴妃的寢宮。
月初的時候,扶桑隨著師父和師兄去給珍貴妃請平安脈,湊巧從二皇子口中聽見了韓君沛兵敗的消息。世事變幻無常,誰成想沒過幾日韓君沛便溘然長逝了。
棠時哥哥說過,從旌陽城到京城大約有十日路程,這樣算來,再有四五日,韓君沛的屍身便要送回京城了,到時候太子難免又要大慟一場……
「扶桑,」尹濟筠輕推他一下,「發什麼呆,師父問你話呢。」
扶桑回過神來,一臉迷茫地看著趙行檢,趙行檢便又問了一遍:「信王府之行如何?」
「一切順利。」
「那便好。」
寥寥兩句,再無話了。
扶桑心想,也不知那些謠言傳到師父耳朵里沒有。
不過,以師父之凝定與超脫,必然會漠然置之。
扶桑便將謠言連同澹臺訓知一齊拋諸腦後,安心做事。
這幾天不算忙,酉時剛過,扶桑便離了太醫院,沐浴著夕陽的餘暉,往清寧宮的方向走。
從宮門口路過時,他在心裡算著,再過二十六個時辰他就可以見到太子了,這種滿懷期待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一路輕盈地走到隆景門時,兩個太監迎面走到扶桑跟前,打頭那個他認得,是昭陽宮的總管太監魏南樓。
魏南樓不假辭色,直截了當道:「柳扶桑,貴妃娘娘有話要問你,隨咱家走一趟罷。」
扶桑有些懵。
他與珍貴妃沒有半點瓜葛……等等,該不會是因為三皇子罷?難道,那些謠言已經傳到珍貴妃耳中了?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