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袁雪致輕笑道,「答應孩子的事一定要做到。」
過了會兒,袁雪致忽然道:「必須讓章素年付出代價。」
章素年,是珍貴妃的閨名。
柳長春偏頭看著結髮十三年的妻子,沉聲道:「好。」
第27章
扶桑舉著傘,從清寧宮門口徐徐走過,或許是頭腦昏沉的緣故,竟有種恍然如夢之感,懷疑昨夜種種是否真的發生過。
他本應為太子助眠,熟料卻睡倒在太子床上。也不知在他離開後,太子能否再次入睡。
他只是昨晚沒睡好就難受成這樣,太子日復一日難以成眠,身子如何吃得消?頭疾導致失眠,失眠又令頭疾加劇,成了惡性循環,長此以往,身心交瘁,太子他……扶桑不敢深想。
不論是大公主、蕙貴妃還是武安侯,他真希望有個人能幫幫太子,至少,不要讓太子錯過韓君沛的葬禮。
韓君沛曾陪伴太子長大,他既是太子的表兄,亦是太子唯一的朋友,情深誼厚,若不能送韓君沛最後一程,恐怕太子會抱憾終生。
思緒和腳步同時戛然而止。
扶桑抬眼看向擋路的人,本就沉鬱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他竭力克制著不要露出厭煩的表情,躬身行禮:「參見信王殿下。」
仍是那個轉角,澹臺訓知一身松綠衣袍,持傘而立。
他蹙眉盯著扶桑臉上的傷痕,道:「聽夏景說你被樹枝劃傷了臉,我來看看你。」
扶桑保持著頷首斂目的姿態,道:「奴婢無礙。」
澹臺訓知往前一步,兩把傘的傘檐相撞,他直接扔了手中的傘,矮身鑽到扶桑傘下,搶在扶桑後退之前勾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包裹住扶桑握傘的那隻手。
扶桑大驚失色,他試圖掙扎,可澹臺訓知的手臂箍著他,使得兩人的隱密處緊貼在一起,他剛掙動了幾下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硌著自己,那種危險逼近的直覺再次降臨,扶桑倏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抬起頭,看著澹臺訓知如狼如虎的眼,畏懼、厭惡、委屈……種種心緒劇烈翻湧,導致他幾近崩潰。他強忍淚意,聲音發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無休無止地折磨我?你放過我罷,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下輩子必定做牛做馬報答——唔!」
澹臺訓知猛地低下頭,用雙唇堵住了扶桑的嘴。
扶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呆了,他瞠目結舌地看著澹臺訓知近在咫尺的眉眼,從中窺見了某種洶湧如潮、炙熱如火的陌生情愫,仿佛要將他侵吞,令他又驚又怕。
在扶桑即將窒息時,澹臺訓知退開少許,維持著呼吸相聞的距離,喘息道:「我也想放過你,可是我做不到。我不需要你下輩子做牛做馬,我只要你這輩子做我的人。扶桑,我……我喜歡你,從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開始喜歡你了,喜歡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