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原本已經打消了不該有的念想,被澹臺折玉這麼一提, 又觸動了他的心弦,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柔聲喚道:「玉郎。」
澹臺折玉微微一怔,因為他們說好的,只有在晚上扶桑才會這麼叫他, 但其實只有在水乳交融、意亂情迷的時候,扶桑才會甜膩膩地、一聲又一聲地喚他, 喚他玉郎,喚他夫君,喚他相公,喚他折玉哥哥……澹臺折玉想當然地就以為這聲「玉郎」是扶桑白日宣淫的邀請,他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即便朝著近在咫尺的櫻唇吻去,沒成想卻吻在了扶桑的手心上。
一抬眼,對上扶桑水潤的雙眸,扶桑把手移到他的頸側,輕輕摩挲著他溫熱的肌膚,語聲輕慢:「那天晚上,你說你不想要孩子,是真心實意這樣想,還是為了哄我說的謊話?」
「句句屬實。」澹臺折玉道,「自從我們互通心意之後,我就再也沒對你說過一句謊話,哪怕是從前,我也很少騙你。」
扶桑直視著他深潭般的眼睛,緩緩道:「我原本對孩子也沒任何想法,可是剛才,當我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她對著我笑個不停的時候,我突然想,如果我能給你生個孩子就好了。」
他自嘲一笑,又道:「你那天還說,我既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可是說到底,我既不是真正的男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澹臺折玉沉默須臾,道:「你若是真的想要個孩子,我們可以收養一個,天底下多的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不要。」扶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與其那樣,還不如把玄冥當孩子養呢。」
澹臺折玉笑道:「我們不是一直把它當孩子養的嗎?」
扶桑腦袋一歪,靠在澹臺折玉肩上,話音里氤氳著淡淡的哀愁:「希望玄冥快點回來,我想它了。」
澹臺折玉篤定道:「它那麼黏你,一定會回來的。」
為免扶桑胡思亂想,澹臺折玉決定找點事做,他伸手拿起方才翻閱的那本書,道:「書架上的書有些泛潮,外頭陽光正好,不如我們把這些書拿出去曬一曬。」
扶桑即刻起身:「好!」
書架與牆等高,上面擺滿了書,約莫有三四百本,兩個人一趟搬十幾二十本,不到一盞茶功夫就將書架搬空了,然後再一本一本地將書攤開在太陽地里暴曬,若是看到感興趣的書,就順便挑出來,扔到一旁。
澹臺折玉不能久蹲,隔一會兒就要站起來活動活動,扶桑好幾次都聽見他的關節發出脆響,於心不忍道:「殿下,你別管了,我來弄就好。」
澹臺折玉道:「沒事,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鍛鍊。」
扶桑也只能由他,道:「等弄完了我幫你揉一揉。」
澹臺折玉笑著應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