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放在他臉上,輕聲叫他:「溪寶,別忍著,疼就喊出來,實在受不了就咬我的手。」
單溪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聽得到他說的話,嘴唇動了動,迷迷糊糊的叫著「小爸爸」什麼的。
凌湛把人抱在懷裡:「是不是只有你家人才能幫你,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們好不好。」
單溪疼了一陣,似乎恢復了些許意識,顫巍巍的睜開眼睛,睫毛被眼淚打濕成綹,臉頰仍然白的沒有血色,像是一塊被打碎的水晶,充滿了晶瑩破碎的美感。
「凌湛?」
凌湛握緊他的手:「我在這裡。」
單溪像是被疼痛磨去了一身的軟刺和稜角,語氣里竟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和依戀,雙手緊抓著面前的衣服,臉頰埋在他胸前。
「我好疼……」
凌湛何時見過他在自己面前流露過這種神情,心臟像是被什麼重鑿了一下,那裡裂了一個洞,有什麼不能自控的情緒在那個小洞裡不斷的滋生蔓延。
凌湛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但絕對是不想讓單溪看到的模樣。
他閉了閉眼睛,壓下裡面掙扎滾動的情緒。
伸手撫開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啞聲開口:「我現在已經有點分不清,到底是你疼還是我疼了。」
單溪似乎時疼得昏了過去,緊鎖著眉頭,軟軟的蜷在他懷裡。
凌湛知道不能再這樣耽誤下去了,剛要起身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溪寶!溪寶你在裡面嗎?快點開門!溪寶!」
凌湛皺皺眉頭,這聲音他並不熟悉,而且單溪現在這副模樣他也並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心下糾結時又聽到外面的人繼續喊道:「裡面是不是還有別人!是凌湛是不是,我是溪寶的哥哥,單澤,你快點開門,溪寶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再耽誤下去會出事的!」
單澤?
凌湛低頭看一眼沙發上的人,思慮片刻,還是起身走向休息室的門口。
門一打開便看到一張焦急驚惶的面孔,仔細看好像是和單溪眉眼間有那麼幾分相似,他急得眼眶都紅了,狠狠瞪了凌湛一眼,一把推開他朝裡面跑去。
「溪寶!」
看到躺在沙發上命都快沒了半條的人,單澤心疼的眼淚都快飈出來了,跪在地上摸著他的臉小聲叫他:「溪寶,溪寶哥來了,你還醒著嗎,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