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說沒人逃得過偉大的真香定律呢,明明才不過數月,在對待同一件事時已然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煙火的光芒將兩人的面龐短暫的照亮,凌湛側頭看著他,似乎在一瞬間的亮光下看到他臉上有一道水光。
他一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直到單溪自己也無意識抬手在臉上抹了抹,看著手指上的水痕,表情錯愕。
凌湛心裡有些刺痛,忍不住用手背在他臉上蹭一下,軟軟的 ,很涼。
「想什麼呢?」
單溪扭頭看著他,眼神迷茫。
凌湛咬咬牙,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啞下嗓音:「你這個人,真的太殘忍了。」
單溪眼前一片黑暗,感受到他掌心的乾燥和溫暖,還有鼻翼間淺淡的菸草香,他緊張的幾乎快要屏住呼吸。
「什,什麼意思……」
凌湛收回手,苦笑一聲:「我早該知道的,你沒心沒肺,前一秒還把人撩撥得無法自拔,後一秒卻又狠狠的親手插上一刀,總是這樣,就是再堅強的心臟,又能撐得住幾次。」
單溪從沒有見過凌湛這樣,平日裡那樣優雅貴氣,王子一樣高高在上的人,何時像現在這樣頹喪不自信過。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凌湛,他喜歡的也不是這樣的凌湛,單溪著急的看著他,想要跟他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算了。」凌湛無力的笑笑,仰頭看著被雲層遮住的漆黑夜空:「算了,一切的開端就是那束玫瑰花,如果沒有那束花,我可能也不會陷到如今這樣不能自拔的地步,這一切根本就是個錯誤,徹頭徹尾的錯誤。」
單溪聽他說了這麼多,內心卻全是疑惑和錯愕,下意識抓緊凌湛的手臂。
「你在說什麼,什麼錯誤,什麼玫瑰花,玫瑰花的事也一直是我心裡的刺,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心裡的一根刺?」凌湛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既然如此,你當時就不該把那束花給我,我幾次三番的用那些花來暗示你,就算是頭豬也該能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可明白了又怎麼樣,你還不是一次又一次把這份心意踐踏在腳底,我根本,就不該奢望從你這裡得到絲毫的回應。」
單溪被他一陣冷嘲熱諷,雖然他腦子笨,想東西慢,但凌湛已經把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可能還聽不明白。
跑到他前面攔住他的腳步:「你先別走,玫瑰花的事我們還沒有說清楚!」
凌湛冷聲笑笑:「還有什麼好說的。」
單溪大口喘著氣,臉頰漲得通紅:「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不對,不是好像,是絕對有什麼誤會,玫瑰花不是我送給你的。」
凌湛愣愣,這才肯低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