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陶喊了一声:“蒲爷爷,你的烤串烤好啦!还是打包吗?”
老蒲肯定要打包带走,这一次分别,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张慢筑心里堵得慌,张嘴挽留:“要不……”
“还是打包。”老蒲打断了张慢筑的话:“你的也打包吧,这里不卖酒,去我家喝一杯。”
张慢筑连忙说好。
两个老爷子提着食盒下了楼,张慢筑还在老蒲的安利下,买了小天狗曲奇饼和沙棠果酱。
老蒲牵上大黄狗,带他去自己家。
整条街道笼入黄昏中,眼前的街道和二十多年前的街道重叠在一起,张慢筑喉头干涩,缓声道:“老蒲,当年的事,应该给你道个歉……”
“你不用道歉。”老蒲摆摆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我们为什么吵架了。我只记得,吵完架我埋头干活,等回过神来,你已经去别的城市学厨艺了。”
“我是个手艺人,这辈子眼里只有手里那点活儿,连我爱人和儿子都没顾得上,是个怪人。是他们一直理解我支持我,才没让我这一辈子过得太孤独。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能和我做那么多年朋友,已经很厉害了。”
老蒲平时话少,这一番话他琢磨了二十多年,才有机会说出口。
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变暗,张慢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冰释前嫌,坐下来喝一杯酒。”
老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到了,今天就能和你喝一杯。”
进了屋,老蒲给他倒了一杯桂花酿:“还爱喝这口?”
张慢筑喝了一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笑道:“是,你做的桂花酿,还是那么好喝。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在美食节目上看到你的采访,我不会知道饕餮食肆,更不会在今天来这里吃饭,可能就没机会恢复味觉和嗅觉了……”
老蒲讶然:“你失去了味觉和嗅觉?这是怎么回事?”
张慢筑:“说来话长……”
话匣子打开了,距离感逐渐消失。
年轻时走散的好友,终于又重逢。
张慢筑喝了酒,让司机来接。
回到家,满腔喜悦的他趁着酒劲,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推荐饕餮食肆的文章,和照片一起发给自己的运营。
他今天过得很圆满,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来得及和那位年轻的厨师聊一聊。不过没关系,他还会再去。
次日,张慢筑运营把编辑好的推文发到张慢筑的美食账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