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梨唇抖着,伸手抚上他腰部的衬衣——那里血迹已经印染开,深得发黑,雪白的手指碰到衣料,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止浔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及说,就看见面前垂着脑袋的小怪兽浑身颤抖,再一看,胸前衣襟一片濡湿,竟是哭得泪如雨下。
他心一慌,就听见哭成泪人的小家伙带着鼻音:“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我,我还等着你一起进组呢……”
止浔:“……”
“你嘴是坏了点,人也凶了点,不太和蔼,但也还算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啊……”
“小怪兽。”止浔清了清嗓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满手湿润,顿时心软,“……我没事。”
苏白梨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不得不揉了揉眼,定睛看他——眼睛明亮,斜飞的眼角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苏白梨小心翼翼地抬起手,食指顺着止浔鼻梁的弧度一点点往下,最后落在他温热的唇瓣。
“真的是你啊,”她泪还未干,慌忙回头指着来路,“可是她说你受了重伤,也许会死,已经被警车送去医院了!”
止浔看她哭得鼻尖通红,又好气又好笑:“她是谁?我被送走了,那你面前的是谁?”
“记者啊,”苏白梨脱口而出,“我以为——”顿住了,眼神一飘,不敢看他。
止浔顿悟,拇指一带,迫她重新看向自己:“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还魂?”
苏白梨抿着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止浔松开她的下巴,顺势在她额头弹了下:“你脑袋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
苏白梨拍了拍刘海,嗅嗅鼻子:“那你怎么一身都是血……”
“不是,不是他的血!”脑袋裹着纱布的骆骁喘着粗气追来,弯腰撑腿,看向苏白梨,“是那群人内斗,他拉架的时候蹭上的。”
拉架?她明明在直播上看见场面失控,他几乎是在被围攻啊……
骆骁上气不接下气:“黑吃|黑你懂吗?”
苏白梨眨眨眼。三个字,都懂,连起来似懂非懂。
止浔擦拭着手背上的脏,轻声说:“别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骆骁回头,摊手:“他不让我跟你说。”
苏白梨终于冷静下来,才察觉满手都是汗水,赶紧藏进裙子兜里,清了清嗓子:“那,没事就好……我就回去啦……”
“等等。”止浔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过,”苏白梨想了想,又画蛇添足,“晨练,对,我在这里晨练,看到有警车就过来凑热闹的。”
骆骁说:“不对啊,刚明明看见你从公园门口一路狂奔,浔老远就看见了,才会折返来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