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生用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紀名雪。
「那是私人療養院,聽說每年光是住宿費就要上百萬,門禁森嚴,一般車輛都不許靠近。」
紀名雪只是點頭,什麼都沒說,待她回過神時,帳單背後的白紙上儼然已經出現了一個留著長發,穿著長裙的女孩側影。
畫面中的女孩靠坐在她面前的石塊上,腳尖點著湖水,腳尖處揉著一抹水中開出的花兒。
簡單幾筆,便把女孩的神態勾勒得惟妙惟肖。
是宋霜甜。
紀名雪放下筆,愣神片刻。
她把這張帳單,摺疊整齊放在了口袋內側。
兩個月沒有得到宋霜甜的任何消息,或許是紀名雪下意識沒有認真去找,害怕面對宋霜甜的指責,更害怕面對宋霜甜那張長得像她恩師的臉。
她明明很想找到宋霜甜,但卻害怕了。
alpha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她把恩師的心血盡數收入囊中,至於那位宋董事長……現在正在變賣家產呢。
也不知該不該說omega的心腸冷硬,父親和私生子鬧掰變賣家產,她都沒有出現。
把桌面上的兩塊鮮花餅吃完,玫瑰花香伴隨著吐息,經久不散。
此刻外面已經不下雨了,紀名雪踩著高跟鞋走到石塊邊,
鬼使神差間彎腰去撈水中的荇菜。
水中金黃色的花兒展露身姿,紀名雪手腕上的和田玉手鐲浸潤在湖水中。
alpha心中裝著事情,渾然沒有注意,在觸碰到小黃花的瞬間,一直都摘不下的手鐲,竟無聲掉到了湖水中,她自己並沒有在意。
玉鐲子戴的時間長後,便會和身體融為一體,在日常中並不會有異物感。
直到紀名雪上了飛機,回到首都時才發覺手鐲已經不見了。
M集團總部兵荒馬亂,立刻聯繫到了當地監控,想去查手鐲的下落。
不提這手鐲是宋霜甜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單論是那塊和田玉的價格就足夠讓當地相關部門眼前一黑。
身處在古鎮中的宋霜甜對此一無所知。
在紀名雪察覺之前,她踩著夕陽在飯後散步,紫紅色的霞光灑在她白裙子上。
「老闆來兩塊鮮花餅。」
宋霜甜摸著已經滾圓凸出的肚子,她需要一隻手撐著後背,另一隻手托著肚子才能平穩行走。
距離臨產期只有一月有餘,但醫生說孩子有早產的跡象。
宋霜甜靠在湖邊咬下一塊鮮花餅,她如同平日般欣賞著湖面的波光。
餘光發掘水中荇菜上躺著一抹溫潤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