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明紀名雪也有雙親啊,為什麼不能把媽媽讓給我。
宋霜甜的心臟突然鈍痛,她仍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所以媽媽出國是因為不喜歡我和爸爸?」
邱夫人報以沉默。
事實如何,已經不需要細說。
宋霜甜早知道媽媽和爸爸之間的婚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一半是商業聯姻,一半是爸爸在媽媽的發情期內標記了她,而媽媽的家族非常傳統,既然私下發生了關係,那就必須要嫁給對方。
兩人門當戶對,沒有不結成連理的理由。
至於媽媽本身的想法,這並不重要。
「可是……」
宋霜甜連續說了好幾個可是……
可是宋霜甜已經生下了紀名雪的孩子。
宋霜甜已經把罐罐給了紀名雪,雖然這只是暫時性的。
邱夫人抬起纖細瘦弱的胳膊放在了宋霜甜的頭頂。
「事已至此,你是喜歡紀名雪的不是嗎?」
宋霜甜沉默了一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紀名雪,或許紀名雪只是她往上爬的階梯,但若僅此於此。她怎麼可能放心把罐罐交給對方呢?
感情到了這一步,連宋霜甜都不知道該如何分辨。
「我媽媽是不是更喜歡紀名雪一些?」
宋霜甜手指放在珍珠項鍊上,那是媽媽留給她為數不多的東西。
ST集團除外, ST集團已經變成了紀名雪的囊中之物。
這個以她命名為簡寫的集團,好像是邱聽南對女兒為數不多愛的表現。
邱夫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最終只化作一陣嘆息。
「或許你媽媽只是在逃避和你,以及你父親,所以把對你的愛投射在了紀名雪身上。」
「甜甜,我見過紀名雪,紀名雪是個好孩子。」
「什麼時候你帶她來見見我?」
宋霜甜苦笑應付,她不知道怎麼出的病房的門,最終站在過於寬闊的走廊上。
窗外的白月蘭依舊在開花,大朵大朵的白色花骨朵展露著裡面嫩黃色的花蕊。
宋霜甜無法改變過去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也早就放下了對親情的執念。
紀名雪三番五次地扯著這條媽媽給她的項鍊,來標記她。
就很過分。
明明那個alpha應有盡有,還來搶奪為數不多屬於她的東西。
宋霜甜雙手掩面,她蹲在露台上。
西南小城特有的帶有花香味的風迎面拂過,omega小聲啜泣,壓抑的嗚咽太細微了,好像能化在風中。
如果這段苦澀的感情化作風,不知道能不能被吹到彼岸,吹到她媽媽身邊。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上,omega的肩膀抖動,心臟宛如一根拉到極致的橡皮筋一旦鬆開,疼得叫人心生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