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杏面色複雜地把所有員工都驅散,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紀名雪之所以沒有阻止,一方面是她的罐子爬樹已經很熟練了,另外一方面是她有能力保護好孩子,在別墅附近的樹下都放了軟墊,孩子就算摔下來也不至於摔骨折。
紀名雪並不認為孩子需要生活在百分之百的真空中,孩子需要受傷,需要在歷練中認識世界。
「小心點。」
紀名雪從從前的需要喝靜心口服液養崽變成了可以遊刃有餘,讓白玉糰子撒歡。
紀名雪慢慢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罐罐手腳並用,緩慢從路燈最上方挪下來。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黑暗中一抹宛如鳥雀的影子迅速靠近崽崽,翅膀煽動帶來極為不祥的聲音。
「啊!」
罐罐從來沒有見過蝙蝠,渾身是毛的丑東西,橫衝直撞。
別說是不到四歲的小朋友了,就算是大人突然被蝙蝠貼臉,也會被嚇到失去理智。
眼看著孩子自由落體,紀名雪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她。
她家白玉糰子被母親的氣息環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重力加速度落下,讓白玉糰子這個不算輕的物體,在落入紀名雪懷抱的那一瞬間,給後者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蝙蝠張牙舞爪的氣息在路燈旁邊,像是看了一會兒熱鬧後又扇著翅膀離開。
紀名雪:「。」
罐罐嗚嗚地哭起來,「窩再也不要爬樹了QAQ」
紀名雪的手臂先是發麻,隨即是肌肉撕裂般的疼痛,好在沒有脫臼和骨折,只是左臂難以抬起來。
安撫好罐罐後,紀名雪先開車回家。
回的自然是宋霜甜的家。
「母親怎麼一隻手開車?」
罐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都沒心思欣賞敞篷跑車外面的風景,一個勁地用手帕擤鼻涕。
紀名雪左手發疼,她沒必要把這件事情和孩子說。
孩子今日被嚇到了,之後爬樹想來會很謹慎。
紀名雪沒必要給孩子帶來心理負擔。
夜風吹過alpha的長髮,她沒有在管班級群里老師崩潰的表情包,和別的家長發出的震撼。
其他孩子不是跑步就是跳繩,要麼就是拍皮球,有文化一點的是下棋。
她家孩子爬路燈,也算是換賽道競爭了。
到家後,紀名雪給崽崽洗澡洗衣服,等孩子吃飽睡著後,她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工作。
工作的壓力轉移了紀名雪的疼痛。
宋霜甜回來時看到的就是紀名雪認真工作的一幕,alpha身穿著蜜桃色的絲綢睡衣,長發披在肩膀上,鼻樑上掛著輕微度數的眼鏡。
既沒有作妖,也沒有再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玩具。
安安靜靜,歲月靜好。
宋霜甜愣神,「誰讓你來我家的?」
紀名雪把眼鏡摘下,按了按鼻樑,「你把鑰匙給我,意思不是讓我來你家伺候?」
「董事長,我做事一向很有眼力見。」
宋霜甜額頭上青筋跳了跳,自從紀名雪要重新追求她開始,宋霜甜幾乎沒有一天是不防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