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躲躲藏藏的日子,沒法兒拋頭露面去找戲拍,躲在幕後配音是他最後的快樂源泉,也是他現在維持生計的經濟來源之一。
至於另一個經濟來源……
走到電梯門口,白越壓了壓帽檐,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是時候去干另一份工作了。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電梯上上下下的,裡面的人難免魚龍混雜,白越謹慎地微微低著頭,確保別人看不到他的臉,才邁腿踏進去。
“白越!”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叫喚,把一隻腳剛踏進去,整個人處於戒備狀態的白越嚇得汗毛豎起!
壓根沒顧得上看是誰,脖子一縮,收回腳,轉過身,“咻”地一下就往回逃竄!
“我靠!你跑什麼?!”
那人一愣,拔腿就追,手臂一伸,快速勾住了白越的脖子,強制白越停了下來,手裡拎著的東西晃啊晃地靠在白越的胸口,只隔著一層布料,冰冰涼涼。
白越低頭瞥了一眼——一杯奶茶,是友非敵。
莫名得出了這個結論的白越冷靜了下來,才後知後覺得發現那聲音分明就是熟人的,真是神經太過緊繃,自己嚇自己,太誇張了。
隨手拉下口罩,深深吐了口氣,白越才扭頭,白了發小任頌傑一眼。
剛才任頌傑這一嗓子,引來了不少注意,白越又壓了壓帽檐,拉著人往角落裡躲了躲。
“你怎麼在這裡?”
本該在寧市待著的髮小突然出現在華市,可不得把他這個離家出走的人嚇一跳!
任頌傑也是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嚇得不輕,一臉懵逼。
“這不是快開學了嗎?我提前回學校幫忙,順便和新學弟學妹面基,再順道來看看我舅,正好也看看你。剛才過來的時候你在試音,我下樓去給你買一些些奶茶了。”
開學……
聽到這兩個字,白越就腦袋疼。
他原本和任頌傑一樣,是華市華丹影視學院的表演系學生,開學就大三了,懷揣著一顆表演夢。
可是今年暑假的時候,他的夢碎了。
他媽為了逼他和同父異母的哥哥爭白家繼承權,趁他爸出國不在家,沒經過他的同意,硬是找關係幫他轉學轉專業,讓他去攻管理。
當初努力考上的華丹,就這麼沒了。
白越自認自己一直是個乖寶寶,從小為了得到哥哥的關注,為了滿足媽媽的期許,做什麼都是乖乖的,力求讓大家都能滿意,讓家裡和和氣氣。
乖了這21年,遲來的叛逆終究因為這最後一根稻草,爆發了,且爆發得非常徹底。
“你這個時候來看我是想要我命?有沒有人跟著你?”
白越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往任頌傑背後張望著。
他這一個多月,換手機卡、換所有社交網絡號,只跟這發小還保持著聯繫,家裡人找不到他,未必不會在任頌傑身上下功夫,比如派人偷偷跟著任頌傑之類的。
任頌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