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容揚弱弱地舉手,插話道:“很久以前的容氏差點被容家女主人全都掏給娘家,所以後來才默認不讓女主人插手公司的事吧?這不是針對你啊奶奶。”
“這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了!糊弄誰呢?!夏冉一來就進了公司,你爸天天說如何如何欣賞她!那個時候怎麼不想想容家這條不成文的規定?!”容奶奶又怒了,指著容景中怒斥。
“父親根本沒在乎過這條規定,不讓你進公司,是覺得你真的不適合。你只是享受當家主母在公司的地位,而不是真的想為公司做點什麼。”
容景中說完,放空了幾秒,嘆息道:“我明白了,因為小冉深得父親器重,所以你一直視她為眼中釘。小冉剛剛懷上容延的時候,你立馬不許她再上班,再後來那些荒唐事一出疊一出,也就再也沒了機會。”
容奶奶沒反駁,容景中說到這裡,看向她,問:“媽,我沒多少日子了,在我閉眼前,請你誠實地告訴我,把第一個私生子抱回容家,默許我出軌,再到後來一個個孩子抱回來,你是故意的,是嗎?”
容奶奶愣了半晌,冷笑一聲,“自己對感情不忠,不檢點,這麼多年過去了,倒是怨起我來了,你不覺得可笑?”
她沒否認,容景中閉了眼,無力再說什麼了。
白越在一旁聽著,也覺得很無力。容景中很荒唐,他是犯錯的人,但是容奶奶,是推波助瀾的推手,他們兩一個無意一個有心,聯手把一段好好的婚姻,一個好好的家,一步一步摧毀了。
容延聽了心裡火很旺,但是卻沒有像之前對吳秘書那樣,上去就是一腳發泄怒火。事實上就算沒有今天的事,容奶奶在他心裡從來也就是不無辜的。
默認容景中出軌,默認私生子的存在,她其實一直表現在臉上。今天不過是更加□□裸地剖開了,容延怒,但是沒力氣去動手了。
他只恨自己那個時候太小,太弱小,沒有能力帶著母親離開容家。
夏凡坐在床邊,聽著聽著,麻木了。這就是他不願意回容家的原因,他不記得當年的事,只是從哥哥嘴裡知道一二,他早明白這個家對他們很冷漠,不願意去觸及。現在聽了,他只覺得心裡很冷,心疼母親,一點都不快樂。
莫乂雲心疼地牽起了夏凡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愛憎分明,此時此刻,恨透了容家的長輩,特別是明知容麟在哪裡,卻不把他帶回來的容奶奶,恨死了!
病房裡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沉悶的安靜。
白越看出了夏凡的心冷,走過去把他牽了過來,把他的手放到了容延的手裡。
此時此刻他們兄弟兩才是真正的有一樣的感受,懂得彼此的感受,外人終究無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就像小時候,容麟把白越的手放到容延手裡,說:“我的哥哥可以和你分享哦。”
白越也把他的手放到容延手裡,小聲道:“我的男朋友,弟弟可以隨時來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