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刚才和同学们的一些讨论,知道了一些沈肃北的基本信息,沈肃北,今年17,高二,学理,独生子,家境殷实,喜欢打篮球,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个音乐老师,在隔壁的学校教小学。
这么来看...
何西!旁边有同学喊何西:一起来玩啊!
何西笑着起身,本来想跟他们一起玩,但眼角一瞥,正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嗯?刚才他们不是去上课了吗?
他们要去哪儿?何西盯着那几个人离去的背影,蹙眉问旁边的同学。
逃课打架吧?同学远远地看了一眼,微微抿唇,一副不太敢招惹的样子:何西,你今天怎么总盯着沈肃北啊?
何西记起来了。
当初他上高中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沈肃北把一个男同学打成残疾了,最后那个男同学退学了。
我先走了。何西收好本和笔,顾不上和同学解释,在同学惊诧的目光中追出去了。
沈肃北一行四个人,是翻墙出去的,小巷子拐弯很多,何西高中时体力薄弱,落后了几步,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学校后巷了。
学校后巷是学生们打架斗殴的圣地,四通八达扭头就能跑,老师来了都抓不着,基本上打架都约在这里,何西到的时候后巷已经开战了。
高中生都火力旺盛,像是一座座小火山,随时都能爆炸,何西就在小巷子的另外一边,跟他们隔着一堵墙。
何西悄悄趴在墙头上往小巷里看,很轻易的分清楚了两方阵营。
沈肃北这边就赤手空拳的四个人,都穿着校服裤子,另外一边七八个人,都是校外的小混混,有的小混混手里提着砍刀,有的提着匕首,而且小混混中间有个眼熟的胖同学,正举着木棍,混在人群里指挥。
是之前在厕所里挨沈肃北打的那个。
他妈的,给我摁住了!胖同学指挥者两个发色姹紫嫣红的小混混围着沈肃北,大声骂道:给老子打!
从何西的角度只能看到沈肃北的背影和胖同学的正脸,他看到沈肃北伸手攥住姹紫的手腕,用力一拧,在姹紫的惨叫之中一脚踹飞了嫣红,然后踩着慢腾腾的步调,直奔着胖同学而去。
别,别过来!胖同学立刻怂了,挥舞着手里的棒子,脸上的肥肉都怕的在抖。
爸爸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沈肃北垂眸,漂亮的丹凤眼带着笑,但眼底里却闪着锋利的光:非得断根骨头才消停吗?
胖同学被逼到绝路,嗷的一声扑了上去,不出意外的被沈肃北一脚踹在胸口上,肥胖的身躯砰的一下砸在地上,沈肃北犹觉得不够,一脚狠蹬在胖同学的肚子,把肥肉踩得挤压在一起,运动鞋重重一拧,何西几乎都听到了骨头被挤压的嘎吱声了。
这混蛋!还想再把人打成残疾吗?
何西眉头紧蹙,趴在墙上喊了一声:老师来啦!
喊完之后何西怕被发现,连忙从墙头上滑下来,然后蹲在墙角处。
后巷里的打斗声停了,然后就是一阵慌忙的脚步声。
都跑了吧?
太好了,那位同学这次没受什么伤。
何西松了一口气,打算准备回学校,上完最后一节体育课。
结果他才站起来,就觉得地上那里不对,他的影子怎么这么高了?
何西僵硬着脖子,缓缓地回过头来。
他看到沈肃北坐在他刚才趴着的墙头上,逆着光,如刀般的锋锐的眉头微微挑着,墨色的眼眸紧盯着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问道:老师在哪儿呢?
何西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磕巴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有点虚的喊道:你,沈肃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欺负同学了,你
再欺负同学你就怎么样?沈肃北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的笑,从墙上跳下来,直跳到何西的面前来,垂着头盯着何西,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哄小孩子的问:把老师喊来吗?
高中时的沈肃北已经有一米八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和蓬勃的少年气,一股脑的冲进何西的鼻子里,何西才一米六八,他被身高压制,下意识的往后退,何西往后退,沈肃北就往前走,直到他把何西堵在墙上。
你何西有点恼火的瞪大眼:你以为我不敢喊吗!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难管教!
沈肃北生了一张轮廓凌厉的脸,看起来像是个桀骜不驯的硬茬子,但他一笑起来的时候,眉锋柔下来,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少年人的肆意,格外耀眼,他眉头一挑,嘴角高高的勾起来,脸颊露出两个酒窝,有点恶劣似得冲何西吹气:我好怕啊。
身后是粗糙的墙壁,身前是沈肃北的胸膛,何西被逼急了,伸手猛推了一把沈肃北。
谁料他才推了一下,沈肃北突然一闭眼,直接顺着他的手滑到在地上了!
何西下意识伸手扶住沈肃北,他的手摸到沈肃北的后背上,摸到一手黏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血!
沈肃北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何西只慌了两秒,立刻拖着沈肃北出了巷口,打了辆车,让司机送他们去医院,但司机见沈肃北身上有血,怕惹事儿,没拉,没办法了,沈肃北直接把小巷子里收垃圾的三轮车偷偷骑过来了,然后把沈肃北装到三轮车上,一路骑着三轮车,拖着沈肃北往外走。
被迫和烂白菜帮子躺在一起的沈肃北:...
操!
第3章
何西就近把沈肃北送到了一个小诊所,但小诊所里面都是人,孩子的哭声和大爷的咳嗽声混在一起,迎面就是一阵喧嚣。
何西立马后悔了,他不该贪近的,他还是得去大医院。
哎?小孩儿,你这怎么回事?还没等何西扭头走人,诊所里的护士大姐已经过来了,一见到何西身上的血顿时急了:打架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何西咬牙,心说就试试吧,带着护士去了外面:不是我,是我朋友。
沈肃北正趴在三轮车上,埋在一堆烂菜叶子里呢。
护士大姐哎呦一声,嘴上骂着这帮小年轻人,转头又找了个男医生帮忙,连带着何西一起,把沈肃北抬进去了。
兴许是因为受了伤的沈肃北在一堆感冒发烧里面显得比较严重,所以沈肃北被抬进了唯一一间单独的病房,还安排了一个岁数不太大的小护士给沈肃北处理伤口。
但这小护士不太敢,估计是被血吓到了,哆哆嗦嗦试了几次之后,丢下剪子喊了一声我去找医生来然后就跑了。
何西看的着急,干脆自己上手了。
小诊所的床单上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沈肃北的脑袋埋在枕头上,听着身后的剪刀咔嚓声,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想装晕吓吓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小同学的,说不定还会吓哭呢,谁知道反倒被人家给带到诊所来了。
他现在该用什么姿势醒过来呢?
他想这些的时候,何西已经利索的剪开了他身后的衣服,并且开始用棉花沾酒精了。
何西手法熟练,他以前当警察时也没少受伤,而且沈肃北后背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多深,何西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
奇怪,这点出血量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晕倒的样子,难道身上还有其他的出血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