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还是得看女方政审合不合格,出身清不清白。处分是处分,结婚是结婚,这两码事。”
周静雅一言不发,摘了帽子,脱了制服,扯掉了肩章,把这几样东西一件一件全拍在老领导的办公桌上。老领导傻眼看了半天,一拍桌子,指着他鼻子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周静雅语气平静说:“我请辞,我不干了。”
“荒唐!哪有你这样说不干就不干的!你是军人,你以为你是菜市场卖菜的,哪天不卖了卷起摊子就走?你头脑里还有没有忠诚,你眼睛里还有没有纪律?”
周静雅只剩了一件白衬衫,和军服裤子,站的笔直,面无表情说:“我当然忠诚。我忠诚的是国家,不是忠诚的小人。请领导放心,我就算不做这个,离开部队,也不会去做任何有违国家法律,有损国家荣誉的事。请领导允许我辞职。”
领导抓起桌上的帽子,丢到他的头上,将他一通恶斥,说他个人主义,不服从命令,藐视组织云云,将他赶出办公室,声称要找他营长和司令员,要开会,专门讨论这个同志的问题。
周静雅满脸疲惫地往宿舍去,想着扣到头上一顶顶的大帽子,就感觉头沉甸甸的,脖颈也跟着酸痛起来。他站在宿舍楼外的空地上,给王卉打电话,声音低哑说:“我这次可能真要倒霉了。我跟领导起争执了,他说要专门针对我开会。”
王卉那边非常担忧:“那你怎么办啊?开会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处置你啊?”
周静雅摇头握着话筒,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说:“我不知道。他们相关的领导要开会商议,没有让我去。我猜想着最坏也就是双开吧。”
王卉愣愣地说:“静雅,什么是双开?”
周静雅说:“开除党籍,开除军籍。”
王卉默了半天,哑声说:“要不我们这个孩子不要了。静雅,你去跟领导好好解释,道个歉吧。真的,你快去认个错吧,不要犟,你听我的你快去。”
周静雅说:“你不要瞎说,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我没事的,就算双开顶多不过变成普通人。我又没有违法犯罪贪污受贿,不会有事的。”
王卉都要哭了:“静雅,我好担心你啊。”
“我没事。”
周静雅说:“兴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你身体怎么样,去医院做检查了吗?妈妈有没有陪你?我昨天梦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了,醒来后想想,才六个月呢。真想摸摸他,他最近有没有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