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在窗戶邊上的手機屏幕里,是穿著短襯坐沙發上、正和八歲表弟玩遊戲的梁忱,時不時地還扭頭跟屏幕外的人搭話。
「沒什麼。」施以琪鬱悶地想:玩個遊戲也不認真,活該死那麼多次。
她和梁忱並不熟悉,只知道對方最基本的信息,雖然同一屋檐下,卻意外的沒說過什麼話,可能天生八字不合,不相了解吧。她對他為數不多的印象就是:肌肉男,四肢發達,聒噪。現在還要加入一條「只粘施以行」的標籤。
鑑於前車之鑑,施以琪隱隱有些擔心。「哥,你都快三十了,什麼時候給我帶個嫂子回家啊,過年也怪冷清的。」想著她沒回來的那幾年,施以行都是這麼一個人度過的,難免有些辛酸
「嗯?怎麼了?」施以行將抹布擰乾,開始對另外一塊玻璃擦拭起來。「這麼突然問起這個。說起來,你本來是有個嫂子的,只可惜啊……不太合適。」
屏幕里的梁忱聽到這話題,抓著手柄的手一頓,悄無聲息地豎起了耳朵。
「後來就分了?」施以琪問。
施以行笑道「對,還是今年年初的事了。」
「啊,對不起……」
「這有什麼,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嘛?」他毫不在意道。「說起來,你要是覺得冷清就答應了秦一皓這小子唄,他那麼多年也真是不容易,要換我早就感動得直接同意了。」
耳尖的梁忱聽到了,插了一嘴:「也就是說,你喜歡秦一皓這種窮追不捨式往死里對你好的追求方法……臥槽我咋又死了!」
一旁的小表弟露出得逞的笑容。
施以行立馬回道:「要是換你……咳,我是說,這個也得看對象,要是我看著順心呢,說不定就直接同意了,要是本來就不喜歡還死皮賴臉地貼上來的,追到天涯海角也沒機會。」
「嘿喲,我們施老師可真是傲嬌啊!」
「屁。」
施以琪詫然,她的親哥哥這幾個月已經不是第一次爆粗口了。回來後她就覺得施以行像是變了許多,變粗魯、變暴躁了,卻也更加真實……她總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越發複雜,表面(?)看來明明就是普通的師生朋友,頂多再算個同居的合伙人吧?
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注意到妹妹古怪的眼神,施老師轉身將抹布遞給她,並囑咐道:「報紙快沒了,去拿點過來擦玻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