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回宮後,每天都按時去御書房,和自己的哥哥們一起跟著黃太傅讀書。
黃太傅是個刻板的老學究,每句話不離之乎者也,對皇子們的一言一行都嚴加約束,尤其是對陸容更加“青睞有加”,時不時對他耳提命面。如今的陸容,在邊關自在了兩年多,心也比小時候更野了,因此更加瘦不了黃太傅的那一套,又不能朝他發作,只能每天都過得很憋屈。他非常想出宮去找蕭山梔,這次趁機和炎武帝提了出來。
陸容問過沈閬好幾次,蕭丸子是否來信,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已經往白雲觀給蕭山梔寄過好幾封信了,加之回想到蕭山梔走之前悲傷的樣子,陸容很擔心她。
“難得你在宮外還交到了好朋友,去吧,只是一定要帶幾個貼身侍衛。”對於這個兒子,炎武帝真可謂是有求必應了。
這個清風道長,尤其是丸子,炎武帝從陸容口中不知聽到了多少遍,好奇之餘特意問了沈閬二人的來歷,沈閬說當時他們進入軍營不久便遣人打聽過,清風道長的確是多年前就在抱朴道觀修行,出生杭州府的醫藥世家蕭家,他在慶和十二年還中過杭州府的解元,只是為什麼突然出家為道就不得而知,丸子是清風道長後來遊歷四方時帶在身邊的小徒弟,在居延時與他們相處地很好。炎武帝這才放心,爽快地答應了陸容要出宮的要求。
陸容帶著初五,一路策馬狂奔到白雲觀,看到觀外有一個道士,正在掃地,便施禮問道:“請問道長,觀中可有一位法號丸子的小道長?”
道士停下手中的活,細細想了下,“觀中不曾有過叫丸子的道長。”
“那道姑呢?”陸容接著又問。他瞥見初五望向自己的驚訝目光,也沒有沒答理他,期待地等著答案。可惜,陸容看道士還是搖搖頭,一絲難過湧上心頭,但是還是不甘心地又向其他幾個道長打探,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當陸容鬱悶失望地準備離開時,一個年長的道長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他問丸子是不是清風道長的徒弟,陸容一喜,緊忙點頭,“是,是,道長認知丸子?”道長說一個月前丸子曾來到觀中住過一天,之後下山了,可能去了山下的陳家馬場。
陸容謝過之後,策馬沿山路狂奔,不一會就找到了陳家馬場,隔著柵欄朝里伸頭張望,終於看到了騎在馬上的蕭山梔,陸容開心地大聲叫著蕭山梔的名字,朝她招手。蕭山梔聞聲望去,一見是陸容和他身後的初五,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想忘記沈閬,如果看到陸容的話肯定會想到沈閬,所以決定連陸容也一起忘記。陸容真心把她當朋友,而她這麼做很不厚道,現在再見到陸容,蕭山梔心裡難免有些愧疚。
“丸子,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都寄到白雲觀去了,白雲觀沒有把我的信轉交給你嗎?我一直沒收到你的回信,心裡很擔心你。”
果不其然,陸容一見到她,就絮絮叨叨不完。“小六,我並未告訴觀里任何人來馬場的事,所以自然沒有收到你的信。本來打算過幾天就給你寫信,這不你就先來了嘛。”蕭山梔連哄帶騙,半真半假地說。
“好吧,這次我姑且相信你,你打算怎麼賠罪?”
“我帶你逛逛吧,要是時間充裕,我們再去山裡走走。我捨命陪君子,可好?”不管怎麼說,蕭山梔見到陸容,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