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城裡,林楊夫婦並沒立刻有告訴林河,都覺得他還小,等明年他十五歲生日時再說也不遲。因為定了婚事,這年春節蕭家沒有去京城,而是在杭州度過。蕭迎春和吳蘭為了蕭山梔的婚禮,還沒出正月,就開始忙碌地準備起來,蕭家每天都熱熱鬧鬧的。
殿試榜單放了出來。褚先生時來運轉,終於考中二甲四十五名,被授予寧陵知縣一職。陳府上下為他舉行了隆重的慶祝宴會,除了褚青和林河,其他人全都興高采烈。
現如今,科舉非常嚴格,即使你是閣老的兒子,沒有真才實學也中不了進士。褚先生經歷五次科舉終於得償所願,雖然未被選中庶吉士進入翰林,但是能在地方施展抱負,他也很滿意了。任令下達後,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向已經升為閣老的陳大人辭行。
林河恰在此時來拜見褚先生,聽褚青說褚先生去見外祖父,林河便說在這等褚先生。褚青為他沏茶,兩人沉默地靜坐著,最終林河先開了口:“褚小姐,此次一別,不知道何時還能再見。我、我……”
褚青抬頭望著臉色漲紅的林河,還是默不作聲。
林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最終鼓起勇氣:“褚小姐,我喜歡你,本來打算以後讓我父親向褚先生提親的。只是這次分別得突然,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希望以後我們能維持通信,可好?”說完,深情地望著褚青。
褚青沒想到林河這麼大膽直白地說出來他對自己的心思,有些羞赧。“我聽林小姐說你母親上段時間在給你物色妻子。”褚青雖然欣喜,但還是決定先和林河問個明白。
“我並未聽父母提起過此事,可能小溪聽錯了。你放心,我定會回家問明白的。”林河聽了褚青的話,有一絲詫異,但沒多細想,只一心想問清楚褚青對自己的心意,“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我自是會給你來信的。”褚青向來安靜淡定,此刻卻臉色羞紅,她低著頭,不再看林河。
林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咧著嘴自顧自地傻笑。
“你倆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褚先生回來,看著兩人臉紅紅的,神色愉悅,好奇地問他們。
“爹,我去收拾了,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好。”褚青怕父親察覺出什麼,不願再呆,起身離開。
褚先生和林河聊了很多,直到夜深,林河才和褚先生依依惜別。
第二天一早,林河和陳府的兄弟們親自把褚先生父女送出城門。褚先生學識淵博、性情醇厚,這些少年得了他五六年的諄諄教導,都和他感情深厚。臨別在即,每個人都眼含熱淚。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各位就送到這裡吧。褚某在遠方等待諸位高中的消息。”褚先生感慨良多,眼眶微紅,但他到底老成持重,說完這句話,施了一禮,快速轉身進入馬車。馬車內的褚青,悄悄拉開車簾的一角偷偷看著林河,林河也深情地望著她,對她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