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在書房隨便找了本書,書里的字他一個也看不進去,腦中一直浮現出蕭山梔明艷的面容,手也不自覺地放到自己的嘴唇上摩挲,突然清醒過來,輕拍了自己兩個耳光,最後好不容易收住心神,硬著頭皮看了幾頁書。待到天蒙蒙亮時,表哥們找到他,拉著他跟著舅舅他們一起出去拜年,期間又被表哥們嘲笑了一路。
接下來兩天,蕭山梔一開始躲在屋裡不好意思見人,最後還是架不住姐妹嫂嫂們的邀請,和她們又玩到了一起,她們也見好就收,不再打趣她和林河。
好不容易過完初三,林河和蕭山梔向長輩們辭行,離開了陳府。自從那晚後,蕭山梔和林河又恢復了往日尷尬的處境,兩人都不好意思,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回到林府,稍微收拾一下,他倆就去隔壁拜見蕭剪秋夫婦。
之後蕭山梔白天都呆在叔叔家,林河則是忙著應酬同窗好友的宴請。
很快就到了元宵節,這是一年中最熱鬧的節日,全京城的男女老少都傾巢而出,湧入了街市。街市上雜耍的、猜燈謎的、投壺的、賣東西的,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蕭剪秋不願意往人多的地方去湊熱鬧,山奈山茶還小,蔡氏得照顧他們也不便外出,蕭山梔和林河還覺得只有他們兩人有些尷尬的時候,陳府來了邀約,大表嫂邀全家兄弟姐妹們一起去賞燈,蕭山梔和林河欣然接受了。
下了馬車,街市人山人海,非常容易走散,最後這些年輕人只得約定一個時辰後,在下車的地方集合。蕭山梔和陳府幾個小表妹坐一輛馬車來的,下車後也沒看見林河,便和小表妹們一起走了。這幾個小表妹難得出來玩,看到什麼都新奇,路過一個攤子就要停下好久。
蕭山梔沒留意,自顧自走了一段路,回頭一看,早沒了幾個妹妹的身影,只好自己逛起來。她看中一個小老虎樣式的燈,便在攤子前停下來,“老闆,這個燈多少錢?”“姑娘,今天是元宵節,我這些燈都不賣的。只要猜對了字謎就給。”老闆笑眯眯地回復她。蕭山梔看看燈下面垂著的謎面“明是水多,卻說水少(打一字)”,蕭山梔想了想,沒有想到答案,她也不再糾結於這盞,“看來我和這盞燈無緣了。”笑著和老闆說完,就打算離開。
“是三點水加乏,泛字。”身後一道男聲傳來,“恭喜這位少爺了,這盞燈是您的了。”老闆把燈遞給身後之人,蕭山梔好奇地轉身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羅一峰。
“羅大哥”,蕭山梔見到他很是驚喜。如今二人沒了婚約,蕭山梔覺得羅一峰猶如自己的舊友,異地他鄉重逢,很是親切。
“山梔,給你燈。”羅一峰把燈遞給蕭山梔,溫柔地笑著對她說。
“羅大哥,你怎麼也在京城?”蕭山梔從未想過能再見到羅一峰,那件事後,聽說羅一峰已經離開杭州去了外地。
“我離開杭州後,到處遊蕩了一段時間,後來想著已經讀了十幾年書,不能就這樣荒廢了學業,路過京城時便住了下來,進了國子監讀書。”羅一峰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山梔,方便的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聊聊可好?”
☆、出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