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帝知道他在邊疆多年,早已把那裡當成了家,現在邊疆安定,四海昇平,也是時候讓沈老將軍安享晚年。
臨別之日,陸容和沈閬及其他幾位跟著沈老將軍二三十年的將軍們,一直將他送到城外。
和眾人一一話別後,沈老將軍把陸容單獨叫了過去,語重心長地交代他:“小六,這些年你呆在我身邊,從一個嬌慣的小王爺成為如今獨當一面的偉丈夫,外祖父深感欣慰。只是如今朝上關係錯綜複雜,你回到京中,即使有皇上護著你,你自己一定也要謹慎小心,千萬不要被別有用心之人暗中利用。還有,你現在風頭正勁,你的那些哥哥恐怕對你有所猜忌,不可不防。大事就和你表哥商量,他多少比你沉穩些,還能給你出出主意。”沈老將軍拍了拍陸容的肩膀。
“祖父放心,您的話我會銘記在心。等過一兩年我就去看您。”陸容不舍沈老將軍,強忍眼淚。
“好,到時候帶著你媳婦來吧,哈哈。”沈老將軍一想到將來陸容成親有了自己小家庭,便忍不住開懷大笑。
目送著沈老將軍越來越渺小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天地交接處,這些人才打馬回城。
陸容搬到端王府,端王府在落霞巷附近,是一座碩大精美的宅院,假山湖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全部由炎武帝親自設計,上段時間剛剛竣工。
陸容這些年一直在邊疆,和老粗爺們呆久了,聞不慣女子身上的脂粉味,所以他的府里一個丫鬟都沒有,全是清一色的侍衛。端王也多了一條廣為人知的優點—不近女色。
沒了宮內繁文禮節的束縛,陸容自在快活不少,只是大小官員、皇親國戚的拜帖如雪花般傳來,他也不能全部拒絕,只得勉強著參加酒宴。陸容酒量不大,喝不了幾杯就臉色通紅,醉意襲頭。
這日,二皇子敬王府中,敬王正在設宴款待陸容,他和陸容坐在上首,陪同的幾個文武官員坐在下首左右兩邊,中間空地有美女獻舞,絲竹管樂之聲繚繞期間,暖風吹來陣陣花香,加上酒過三巡,每個人臉色微紅,頭腦微醺。
“這次六弟立了大功,朝廷上下和百姓們對你是讚不絕口,為兄也為有你這個弟弟而感到自豪,六弟,哥哥敬你一杯。”敬王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陸容也幹完自己杯中的酒,謙遜地說道:“小弟實在不敢邀功,這次能夠一舉殲滅瓦剌,是我大炎每個戰士的功勞,我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六弟實在謙虛了,父皇對你讚不絕口,他還說讓你今後好好學習政務,幫著我們幾個哥哥分憂呢。”敬王語氣隨意,但是一雙眼睛銳利地凝視著陸容。
陸容聽完他這話,心裡冷笑一聲,表面卻是頗有些煩惱地抱怨:“二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最不願意受到約束,小時候,成天挨黃太傅的批評,四書五經我都讀不來,還學什麼政務。這些年我又一直呆在邊關,自由散漫慣了,回到京城反而不適應,回來那日我就和父皇說了,過段時間要去各處遊歷一番,好好看看我大炎的山川美景。唉,就是不能幫哥哥們分憂了,還請哥哥們不要責怪。”
“哈哈,六弟,哥哥們自是不會責怪你,你盡情去玩。”敬王神色這才真正放鬆下來,讓人給陸容斟酒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