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聯合杭州知府,向江南八府下達了徵兵調糧的命令,雖然各府知府、同知等官員都積極響應,但是這些年連年發動邊疆戰爭,國庫早已空虛,義倉幾乎沒有存量。
陸容無法,只得動員官紳富豪捐獻糧草,可是這些重利之人哪裡那麼容易慷慨解囊,陸容又少不得和他們一番做戲,最後承諾給他們“義民”的稱號,才要來了一些糧食。
陸容知道耽誤不得,著急了杭州的士兵,打算出去前去災區。臨行前,又去見了蕭山梔一面。
蕭山梔看著他瘦了許多,很是心疼,“小六,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多少會點醫術,我跟著你一起去吧。”
陸容聽了,非常歡喜,連忙答應。
蕭山梔寫了封簡單的書信,派胡叔送給蕭迎春,讓她往山東送些藥材,可以的話派幾名對瘟疫有研究的大夫一起去。她自己換上男裝,帶了兩身換洗衣物,和陸容一起朝山東境內奔去。
黃河雖然無私地養育了一代代的人,可也帶來了無數次的水患,尤其是今年,被暴雨沖刷決堤後,雖然地方政府提前遷移了不少沿岸居民,但還是有很多居民未能遷離,人員傷亡慘重,沿岸的房屋、田地、家畜也是同樣遭難。
陸容到達災情最嚴重的曹州後,看到滿大街的流民,心裡不禁變得沉重。
曹州孫知府已經收到皇帝的旨意和陸容的信,待陸容和蕭山梔來衙門找他後,他便如實向陸容匯報了災情:“王爺,在決堤之前,我們已經遷移了一部分居民,可還沒等把曹縣單縣的居民全部遷走,就發生了決堤,我們在第一時間上報朝廷,朝廷派了威海衛的軍兵前來支援。據粗略統計,已經有四萬多民眾在洪災中傷亡,附近十來個縣的房屋不同程度倒塌,五百畝田地被淹沒,豬牛羊等不計其數。現在我們組織了百姓和軍兵一起修補河堤,拓寬河面,清理淤塞。只是受災群眾太多,他們陸續來到城內,暫時還未有妥善的方法安置他們……”孫知府好幾天沒有合過眼,壓力又大,人老了很多,陸容的到來,讓他暫時可以鬆口氣了。
“孫大人,流民一直進入城內也不是妥善之計,我們得預防瘟疫和疾病,還有治安,將來都是問題,現在只能閉城暫時不再讓流民進去,將他們安置在城外郊區,給他們安營紮寨,提供糧食衣物和藥物。朝廷分撥的銀糧有限,先分發下去。我已從江南籌得一部分銀糧,派士兵運過來,到時候可以解燃眉之急。”
“王爺說的是,王爺,您一路奔波,要去先去休息,其他的等明天再說。”孫知府看著陸容風塵僕僕的樣子,建議他先去休息。“請孫大人先帶我去前線看看,對了,孫大人派人安置下這位蕭公子。”陸容不放心蕭山梔跟他去前線。
“王爺暫時歇息,下官和家人說一聲,過會就帶王爺去前線。”雖然不知道這位蕭公子和端王是何種關係,但是孫知府還是有眼力見地讓自己夫人親自接待蕭山梔。
“山梔,好好休息,等我回來。”陸容拉著蕭山梔的胳膊,溫柔地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