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在一個多月後才回來,他一回到知府內院,聽下人說蕭山梔和孫夫人在街上施粥,放心下來,便回到自己房間,澡也沒洗鬍子也沒刮頭,一沾枕頭就昏睡過去。
蕭山梔回來時見他還睡著,便沒有打擾他。
第二天一早,一開門,隔壁的陸容也同時開門,“早” 這段時間,蕭山梔睡前總會想想陸容正在幹什麼,心中對他積累了無盡的思念,現在終於見到他,高興地朝他綻開一個大大的微笑。
陸容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也朝她粲然一笑,“早,山梔。”
兩人並肩去吃早飯,“小六,你該洗個澡、刮刮鬍子了。”一靠近他,聞道他身上的氣味,蕭山梔有些嫌棄道。
陸容抬起胳膊聞了聞衣袖,自己聞完,把胳膊猛地放到蕭山梔鼻子前。
蕭山梔沒防備,吸了一口毒氣,“啪”一把打下他的胳膊,“一回來就鬧。”
陸容不在乎地說道:“昨天回來就躺下睡了,還沒來得及洗澡,我吃完飯就洗。”
蕭山梔今天沒再和孫夫人她們出去,而是留下陪陸容,估摸著他洗漱完畢後,過了片刻才去了他房前,敲了敲房門。
陸容打開門,他只穿了白色的中衣,頭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
蕭山梔見他已經颳了鬍子,恢復了之前清爽俊朗的模樣。
“山梔,快進來。”他朝她一笑,牽著她的胳膊進屋。
“你這幾天過得怎樣?”兩人同時開口,話一落,相視而笑。
“這幾天一直跟著孫夫人她們施粥,對了,我勸說了城內幾家藥館的老闆,他們同意派大夫和藥僮照顧生病的災民,並免費提供藥材。但是你能不能勸說城內鄉紳把空置的房子騰出來,給年幼或者老弱的災民住,帳篷畢竟太過簡陋。”蕭山梔望著陸容,發現他比之前更瘦了,卻也更成熟,充滿魅力,心頭一跳。
“嗯,前線絕提的地方已經修補的差不多了,我這次就是為了安置好災民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我會說動這些鄉紳的。山梔,我想你了。”陸容每天都在河堤來回巡視,身心疲累,腦子裡被大小瑣事占得滿滿的,只有在夜深人靜,終於能休息的時候,蕭山梔的倩影才會浮現在他的眼前,給予他無限的安慰。
“咳咳,我去找孫夫人了。”蕭山梔聽到他直白的話,羞紅了臉,趕緊逃離。
陸容看著她害羞的舉動,笑了起來。
為了防止動亂和疫病,之前已經關閉了城門不讓更多的災民湧入城中,並派一支軍隊維護災民們的秩序,這天陸容和知府知縣幾人來到城外視察這些災民近況。在城外鬱鬱蔥蔥的玉皇山山腳下,錯落有致地搭建了好幾十頂帳篷,並且中間區域支起來三口大鍋,災民們有的躺在帳篷里休息,有的坐在外面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