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再次躬身朝兩人恭敬施禮,“皇祖母,這些年雖然不在您身邊,但是我心中一直想著您,念著您,怎敢眼裡沒您呢?還有對姑母您也是一直很掛念,您要是不信,可以問父皇,我給他寫的信中時常詢問您二人的安康。”陸容故作委屈地解釋道。
“誰知道你寫給你父皇的信中是詢問我們安康還是揭發我的罪行?”昌德長公主年近六十,但是保養得宜,看著也不過四十多歲,她心性還是和少女時一樣,任性刁蠻,對小輩也不會多加寬容。這次陸容向炎武帝揭發她圈地一事,讓她受了不少懲罰,丟了面子,所以心中記恨他。
“姑母也知道,我在邊境已經生活了七年,對於京城的事一概不知,這次的事是我偶然發現,覺得有些奇怪就報告給了父皇,之後去了山東賑災,未曾再管過此事。我也是剛剛去父皇那兒才知道,這次竟然得罪了姑母,姑母大人不計小人過,繞過小六吧。”陸容故意放低姿態,未指責昌德長公主的罪過,而是承認自己的錯。
“小六,這京城的水深著呢,你以後得多看多學你的幾個哥哥,要是想出風頭呢,你就跟著你二哥學學政務,要是不想呢,就學學你三哥,老老實實看書著書。這次嘛,念你不懂事,先原諒你,再有下次,那可別怪姑母記恨你了。”昌德長公主一點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覺得錯圈在陸容。她警告陸容,省得他以後再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好了,昌德,小六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說的他都懂,以後不會再和你做對。”皇太后看昌德長公主唱完紅臉,自己又開始唱白臉,沒辦法,陸容身後有炎武帝撐腰,她們多少都要給炎武帝一些面子。
“對了,小六,你姑姑的外孫女暖陽今年十六歲了,是個好姑娘,這次跟著你姑姑來宮裡了,宮內也就你倆年紀最相近,改天你帶她在宮裡到處轉轉。”皇太后換了慈愛的語氣,她和昌德長公主看到了陸容的勢炎,想以後能夠靠他的勢,便動了把昌德長公主的外孫女許配給他的念頭。皇太后已經和炎武帝說過,但炎武帝說已經答應陸容,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因此,皇太后也沒有直接和陸容說,只是隱晦地讓陸容和暖陽多接觸。
昌德長公主嫁給了太后的侄子,她的孫女嫁給了二皇子敬王,成了當今皇后的兒媳,這次又想把外孫女嫁給陸容,不過是想多押寶,因為炎武帝到現在都遲遲未定下太子,將來不管是二皇子或是六皇子誰成為太子,她都不會失勢。
陸容應下後告辭離開景仁宮,看著皚皚白雪中的紅牆碧瓦,嘆了口氣。這宮裡,人人都帶著面具,計較著利益得失,什麼母慈子孝、兄親弟恭,不過是掩蓋在白雪下面骯髒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陸容剛回宮住了一兩天,就已經厭倦了,他想蕭山梔了,只有在她身邊,才能感到快樂自在。
景陽宮內,皇后正慈愛地看著她唯一的兒子--二十六歲的敬王陸宸,“宸兒,這幾個月你沒來看過我幾次,今天一定要留下陪我吃午膳。”
“母親,您也知道,這幾個月我起早貪黑忙賑災的事,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拜見您。”敬王平日裡在外人面前很嚴肅,在他母親面前卻如少年般撒嬌。
皇后和他正如炎武帝和陸容一樣,都只有親情,沒有權力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