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笑笑,“我年少時曾向李大人討教過學問,李大人不記得了嗎?”
李大人自是明白了,自嘲地解釋道:“看我這個記性,怎麼把小沈都忘了。小沈,多謝你帶我的家人來蘇州。”
一群人安安靜靜得吃了頓飯,李大人的家人也發現了氣氛的詭異,有些不安地來回看著陸容和李大人。
“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飯後,陸容邀約道。
李大人點點頭,安撫了家人,跟著陸容去了另外一間屋子,屋子裡東側放了一張桌椅,正中間另外單獨放了一張椅子。
陸容指了指那張椅子,笑道:“李大人請坐。”他自己則坐在桌子後面,默不作聲地盯著李大人。李大人坐下,被陸容這麼盯著,有種受審的感覺。
“閣下究竟是何人,做這些事到底是何目的。”後背出了一身冷汗,李大人再也受不了陸容的眼光,終於率先開口問道。
“在下姓陸,單名容,不知大人可曾聽說過?”
“陸容?卑職有眼無珠,竟不識端王殿下,還請贖罪。”李大人連讀了陸容的名字,心下大駭,慌忙跪地朝陸容叩頭行禮。
陸容沒有讓他起身,冷冷地說道:“本王此行,只想問大人一個問題,這漕糧里夾帶的鹽鐵,到底是運給京城裡哪位的貨物?”
☆、反叛(上)
李大人一聽就明白了陸容的來意,他反而不再慌張,抬頭看著陸容,“王爺,請恕卑職愚鈍,卑職並不知王爺所說之事。”
陸容懶懶地靠在椅子上,冷漠地和他對視,“看來李大人並不在乎家人的性命,也難怪,李大人一個人在富庶之地坐著三品大員,卻讓老母妻兒在山西的窮鄉村清貧度日。”
“王爺這是何意?竟要拿下官家人性命威脅下官。”李大人怒視陸容,語氣嚴厲。
陸容朝初十使了個眼色,一直站在李大人身後的初十遞給他一份聖旨,“這是父皇的親筆御書,讓本王全權查辦此事,李大人,父皇手裡已經有了不少證據,無論你招不招出幕後之人,濫用職權、貪污受賄、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名你一個都逃不掉,你的家人也要被你株連。”
“卑職監管疏忽,犯了錯,自該受罰,可是,這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名,卑職不認。卑職會向皇上寫摺子自白請罪。”李大人依然倔強不肯就範,陸容倒有些欣賞他了。
“看來李大人並不知道,這些年父皇縱容朝中大臣分幫結派,是因為時候未到,而現在嘛,到了該清理的時候了,不管你是皇子后妃,還是文武大臣,只要不利於未來太子的,不利於大炎王朝穩定的,一個都不能留。”陸容看著李大人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的樣子,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