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委屈地對著崔公公訴苦道:“崔公公,你看她,總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愛我,為我亂吃飛醋。”
崔公公被這小兩口徹底逗樂了,他哪裡見過這種相處方式,想當初,慧皇貴妃和炎武帝,你彈琴來我吹簫,你刺繡來我習武,你儂我儂,這兩個小祖宗倒好,一個厚臉皮的死纏亂打,一個嘴裡嫌棄著心裡還愛的不行,也倒是絕配,回去一定說給炎武帝,讓他也樂樂。
七月初七,陸容二十三歲的生辰,也是他和蕭山梔的大喜之日。此時雖是傍晚,但天氣依然非常炎熱,宮裡特意給他們製作了薄紗質地的大紅色喜服,即使如此,穿在身上,一動不動也還是會汗流浹背,尤其是蕭山梔,臉上糊了一層層厚粉、描眉塗唇,頭髮被梳成複雜的髮髻,插滿了金銀玉簪,還要蓋上蓋頭,真是被弄得苦不堪言。
蕭山梔這次是從落霞巷出嫁,一是當時和林河成親時,是從蕭剪秋家出嫁的,再從那裡出嫁不合適;二是落霞巷離端王府更近。蕭山梔家裡已經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時至今日,百姓們才知道,端王妃竟住在端王府附近的落霞巷,一出平民姑娘偶遇端王,兩人一見傾心的戲碼已經在百姓嘴中上演。
陸容帶著壯觀的迎親隊伍,從皇宮出發,一路浩浩蕩蕩、吹吹打打地朝蕭家前進。蕭剪秋有官職在身,所以由他率領家人,在門前迎接陸容他們。陸容下了馬,朝蕭剪秋他們施禮,朗聲道:“父親、姑姑、姑父、叔叔,請把山梔放心地交給我吧。”
“好、好、快進來吧。”蕭迎春笑容面滿地熱情邀請陸容。
大家都知道這個炎熱的天氣成親不易,所以也沒怎麼為難陸容,意思了一就讓他把蕭山梔背上了轎子,“山梔,你再忍忍,馬上就到我那兒了。”陸容知道蕭山梔不耐熱,把蕭山梔放進轎子裡,在她耳邊小聲安慰道。
端王府華燈初上,紅燈黃燭下愈發富麗堂皇。此時,偌大的府里,擠滿了前來赴宴的達官貴人,尤其是當初和陸容在邊疆並肩作戰過的將軍戰士們,個個都是大嗓門,彼此好久未見,大聲地相互寒暄打招呼,整個王府里洋溢著熱鬧喜悅。
“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瞬間,整個王府陷入了沉靜,所有人都自動跪下,齊聲道“皇上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聲音盤桓在王府上空,久不散去。
“諸位愛卿平身。今個兒是端王的大喜之日,感謝諸位前來賀喜,今晚,只管盡情吃飯,盡情喝酒,不必拘束。”
炎武帝離宮之前,抱著居居對著慧皇貴妃的排位絮絮叨叨了半天,把陸容從小到大的事情都回憶了遍,居居好像能聽懂一樣,瞪著烏溜溜地眼睛,安安靜靜地聽著,也不哭鬧。一向英明神武的炎武帝低頭看著居居,發現自己真的老了,心中苦澀,“阿慧,你都離開我十多年了,將來我們再次相遇時,我已經是鬚髮花白、彎腰駝背的糟老頭子,你會不會認不出我來,不過不要緊,你永遠那麼年輕漂亮,我肯定會認出你來的。一眨眼,咱們都成了祖父祖母了,沒了你的陪伴,我一個人在這偌大的皇宮裡,實在太孤單了。你也別怪我把小居居留在身邊,你的那個兒子,偷偷和我抱怨,小居居打擾到了他和他媳婦的生活,因此我把小居居留在身邊也是為了咱們兒子著想。”炎武帝說完,就一陣心虛,上次蕭山梔抱著居居戀戀不捨的樣子,他也曾看在眼裡,知道自己拆散了她們母子,心想得讓小六趕緊努力,再生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