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低眸,看向那只紧握住自己的小手。
上回在车里,她也是这么紧紧地握着自己,他那时眷恋她掌心的温暖,没舍得挣开。
可现在却容不得他犹豫。
陈也狠心将她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手掌放到她头上,轻轻摸了摸,哄着道:“乖,我就去录个口供,很快的。说不定你明天早上一醒来,我就回来了。”
他撞门进来时,宁栀已经惊吓恍惚,接近昏迷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刀捅进宁旭升的心脏,也不知道张勇的那玩意儿已经被他废了。
他的语气那样轻松,她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只是去做个笔录就能回来。
她看着他,泪眼巴巴地点头:“那、那你要快点回来啊,我等着你。”
然而她不知道,陈也心里却是清楚的。
只不过小姑娘目光中满是依恋不舍,鼻尖哭得红红的,模样可怜极了。
他笑了声,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
警察赶到那间房子时,宁旭升已经生命垂危,因为流血过多而休克了。
他被送到抢救室连着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救回来一口气,但后半生基本也是得靠药维持着,和废人没什么差别了。
而张勇,那玩意儿彻底废了,接都接不回去。
陈也最终以防卫过当,被判了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给他辩护的律师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惋惜地叹气摇头:“你当时真的不该那么冲动,怎么就下手那么重呢。你这大好青春,为两个罪犯耽误了值得吗?”
陈也看向他,眸子很平静:“如果我不动手,他们的惩罚是什么?”
律师口吻专业道:“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还有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至于另一个,还有一项强//奸未遂的罪名,两罪并罚,估计也得十年往上走。”
陈也笑了声:“哦,挺值的。”
律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听到这样的判决还会笑。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陈也没再说话,站起身,任由警察给他拷上手铐。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晚。
月光冷得彻骨,她被那个人渣按在地上,鲜血流了满额头,绝望无助的眼神。
他拼了命都想要好好保护,不让受一点伤的小姑娘,被那样人渣的欺负,只坐十年的牢怎么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