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說話聲,仍有賓客沒走,傅北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輕聲問道:「紋身店開在哪裡?」
剛回國兩天,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身邊人對喬西更不了解,學校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全解決,昨天要不是喬西主動過來找自己,她都不知道她已經不在大院住。
不僅如此,喬西還把所有聯繫方式都換掉。
「七井街。」喬西如實回答,反正不說傅北也能自己查出來,沒必要隱瞞。
兩人之間不同於以前,變得過分疏離,明明才更為深入過,卻像在漸行漸遠。
喬西有些心不在焉的,下午太陽大比較熱,她換了一身衣服再出來,小吊帶加短褲,很是顯身材,玉白的雙腿特別長,腿根都沒有贅肉,腰細,細到撐不起吊帶。
這樣的打扮在今天就顯得尤其輕浮,若是中午過來這麼穿,肯定要挨訓。
「新的電話號碼多少?」傅北問,不再說沒用的廢話。
喬西表情微動,漫不經心地說:「昨天才換的,記不住。」
傅北皺眉,耐著性子說:「那給我打一個電話。」
「手機放在隔壁了,沒拿。」
明顯不願意給,房間裡頓時安靜。
外面的夜色寂寂濃郁,漆黑無邊無垠,望不到天空的盡頭,星月早就隱進雲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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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大院那段時間,是喬西最黏乎傅北的時期,當時學校還沒開學,她在這邊一個小孩都不認識,周圍全是兩三層樓的大房子,可居民卻很少,不像熱鬧熙攘的北區,街上到處都是人,連旮旯胡同里都有人住。
喬建良和喬媽都不怎麼管她,天天放任著四處亂跑。
大院治安良好,每隔半個小時就有巡邏車開過,家長也是心大。
有一回跟著老太太她們在練功房玩累了,喬西有些困,就抵著牆打瞌睡,老太太擔心這樣睡覺會著涼,就把孩子送到最近的傅北房間裡。
「睡這兒,晚一點我叫你。」老太太說話溫柔,不愧是有涵養的大家庭出來的人,對小孩子十足地耐心。
喬西睡意朦朧,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還糯糯地問:「傅北呢?」
前幾天屁顛屁顛追在人家後面叫姐姐,現在卻改口喊名字。
老太太哂道:「她出去了,晚一點才回來。」
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沒那麼自由,不會散養著,樣樣都要學,傅北上課去了。
喬西乖乖嗯聲,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老太太樂呵呵回練功房,跟兩個徒弟夸道:「那孩子真是聽話,天天不哭不鬧的,一挨床就睡了。」
傅北推門進來時,喬西在床上睡得正沉,發現床上躺著其他人,傅北的臉登時垮下來,看清是誰,面色就更為複雜。
喬西被喬媽養得很好,有一點點肉乎乎,皮膚白身子軟軟的,在床上蜷成一團,有些乖巧,安安靜靜不話嘮的時候還是沒那麼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