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純黑的邁巴赫在樓下停了大半夜,而十二樓的北側房間始終沒亮過燈,屋裡黑沉沉,平時停車的地方,紅色的吉普停放著。
直到凌晨都不見喬西的蹤影,一夜未歸。
她去了唐藝那裡,順帶在那邊歇一晚。
邁巴赫駕駛座,車窗開著,傅北坐在裡面,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遠處是晃眼明亮的各色燈光,指間夾著的煙細長,火星子明滅不定,一點一點燒著燃著,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疲倦,深黑的眸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移開眼看向別處,除了黑夜還是黑夜,再無其它。
房子的位置選得真好,遠處是燈紅酒綠的熙攘大街,熱鬧通宵達旦,這裡卻安靜冷清,遠離紛紛擾擾。
傅北有些疲憊地抵著座椅,修長的食指點動煙身,將菸灰抖掉,乏累地合上眼,忽而想起昨晚的場景。
喬西倚在自己懷裡,白嫩光滑的頸間以及鎖骨上都濡出了細汗,放肆而張揚,有時候她會彎彎唇角,可笑意不達眼底,始終保持著疏離感。傅北看著她,被看煩了,她就用一隻手把傅北的眼睛蒙著,紅唇輕啟:「別看著,我不喜歡。」
偶爾喬西繃直了脊背,脖頸稍微揚起,抱著自己不放,還會親近乖巧地伏在她身上歇息。
只是這種時候不多,少之又少。
喬西不願意再有多的接觸,僅止於此。
將煙捻滅,傅北睜眼看向小區遠處,蜿蜒小路的那一邊很長很遠,曲折進濃郁的夜色里,夜風輕輕刮著,照明的路燈昏黃暗沉,僅有些許微弱的光照射過來。
凌晨一點多,邁巴赫駛出小區,隱進燈火依舊的大街車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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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沉寂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熬過最惱火的日子,在周一這天迎來第一個真正的客人。洽談非常愉快,一個小時內就把所有事宜敲定下來,喬西很負責,先跟客人聊了大半個小時,確定這位可以紋身,以及摸准對方的意向後,再簽合同收五百的定金。
紋身價格不便宜,一般按小時計費,有時也按圖案的大小算,前期構圖和準備亦需要花費不少心血,收定金是為了防止客人毀約而白費前期的功夫。
以表慶祝,晚上要請唐藝吃飯。
唐藝下午要去開個交流會,去幫著打雜混面熟,在電話里說:「你要是沒事就過來接我,在江大學術大廳一樓,我可能要九點左右才結束,你晚一點來就行。」
去江大……喬西遲疑了一瞬,還是應下:「我八點半在外面等。」
唐藝樂呵呵,連連誇她義氣。唐藝沒車,出校走動很麻煩,有人接送肯定方便得多。
在店裡呆到七點半,喬西不慌不忙開車去江城大學。
對於這裡,她已然十分熟悉,畢竟以前來過許多次,學術大廳就在圖書館旁邊,從學校後門進去最近。後門的保安早就換人,以前那兩個大叔都認識她,交完停車費,慢慢駛向學術大廳,交流會還沒結束,裡面滿滿當當坐著人,她就在外面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