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老太太不高興,埋汰地瞥了一眼。傅爺爺能屈能伸,趕快把話題轉開,只有傅北在一旁不做聲。
而隔壁喬家,喬建良有工作不在家,喬媽本打算在家吃飯,結果剛進家門沒兩分鐘,一通電話就匆匆離開,連哄喬西一句的功夫都沒有,一走直到天黑才回家。
夜裡,喬家一如既往冷清。
喬西早早吃了飯回房間,扒在房間的陽台上望對面的傅家,傅家樓下樓下都亮著燈,傅北的房間亦亮堂光明,不過有窗簾遮著看不見裡面。
房間門沒關,樓下不時傳來兩口子的爭執聲,不知夫妻倆到底在吵什麼,鬧架的聲音在沉寂的夜晚裡顯得格外尖銳刺耳。
喬西在陽台上站了許久,累了,回房間拉上窗簾,過去把門關上反鎖,房間隔音效果不錯,將爭吵聲隔絕在外。
那晚的夜色就跟今天一樣,靜謐,孤寂,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有點沉抑。喬西在回憶中入睡,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睡著的,連被子都只蓋到了腰間,下半夜被冷醒時天剛蒙蒙亮。
她最近時常想起以前的事,跟魔怔了似的,太陽穴有些陣痛,喉嚨也很乾,多半是涼到了,不過幸虧沒感冒,起床喝了杯熱水,堪堪好受些。
下午喬建良打電話過來,問周一去不去參加傅爺爺的七十生辰。
喬西難得對他細聲細語一次,「要去,可能要晚一點到。」
喬建良問:「買賀禮了嗎?」
拉開窗簾曬曬陽光,她說:「買了。」
這次如此自覺,喬建良挺滿意,高興聊了會兒家常話,最後遲疑片刻,斟酌道:「小北說昨天在茶樓遇見你了,還帶著唐藝。」
陽光強烈,喬西眯了眯眼,嗯聲:「去那邊逛了一圈。」
「出去走走也不錯,別老是在房子裡窩著,」喬建良說,半晌,又繼續試探,「小北跟我要了你的號碼,我知道你們這幾年生疏了,但她這不是才回國麼,想著你們以前那麼要好,我就給了……」
喬西沉默聽著,喬建良絮絮叨叨講了一大通,他知道自家女兒和傅北之間有問題,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但知曉喬西肯定不樂意把電話號碼給傅北。兩家的關係擺在那兒,傅北開口問,總不能不給,喬建良覺著為難,給了又不好向喬西交代,這才有了這通電話。
良久,喬西並沒有接這些話,也沒責怪一句,最後平靜掛斷電話。
自從兩口子離婚,原本的一家三口就成了這樣,喬建良無事不登三寶殿,總得找點麻煩,喬媽一年到頭不見蹤影,奮力做女強人。
